“你有。”她站起来，比他矮一头，气势却不输，“从你第一眼看我的眼神就知道——‘哎哟，城里来的小姐，娇滴滴的，能干啥’。”
郭家明摸鼻子：“我真没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她打断，“男人就这样，看见穿裙子的就自动归类成‘家属院后勤组’。可惜啊，我在美国拆过TNT引信，在金陵看过满街尸体。我爸死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《天工开物》的残页。”
她把扳手往地上一摔：“我不是来当花瓶的。我是来造东西的，修机器的，炸敌人的。你要不认这个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郭家明沉默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我不叫你花瓶。”
“也别叫什么‘林工’‘林师傅’。”她盯着他，“我有名字。”
“林雪柔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记住了。”
郭家明双手插兜，歪头看她：“那你以后也别动不动就拿车门拍人，万一拍坏了，算公产损失。”
“他挡路。”她冷脸，“挡我路的，都得拍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郭家明挑眉。
她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碰他胸口：“试试看。”
两人对视三秒，郭家明后退半步，举起双手：“服了，真服了。”
远处赵铁柱探头探脑：“那个……饭好了，吃不吃了？”
没人理他。
林雪柔转身就走，工具箱扛肩上，背影干脆利落。
郭家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向维修棚，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非请勿入——除非你会修发动机。”
他摇摇头，低声嘟囔：“这女人，比B29还难驾驭。”
夕阳西沉，厂区安静下来。
火药味混着柴油气，飘在空气里。
郭家明迈步往指挥区走，路过一排系统兵时，他们齐刷刷敬礼。
他抬手回应，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一幕。
一个女人，开着破车，甩尾门拍飞持刀军官，面不改色。
不是战士，胜似战士。
他刚走到通道入口，眼前突然一闪。
【叮——系统升级：解锁“夜战特勤组”】
【每三十秒刷新一名夜间作战精英，配备红外瞄具、消音武器及战术外骨骼】
他脚步一顿。
嘴角慢慢扬起。
正要抬步进去，身后传来一声冷哼。
林雪柔抱着一摞零件从侧门出来，瞥他一眼：“笑什么？捡到钱了？”
郭家明收起笑意，一本正经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……今天这柴油烧得值。”
她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郭家明不答，只拍拍她肩上的工具箱：“明天，给你配个助手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她转身就走。
郭家明看着她背影，轻声道：“你迟早会要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一阵引擎轰鸣。
一辆摩托冲进厂区，骑手摘下头盔，露出一张年轻脸庞。
“报告！”他大声喊，“北线发现敌情！运输队遭拦截！”
郭家明眉毛一挑。
林雪柔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郭家明咧嘴一笑，活动了下手腕：“看来今晚，不止柴油能烧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