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正要骂，突然发现五名特勤兵已列队站好，头戴夜视仪，枪口朝外。
三百米外，几个稻草人随风晃荡。
“开始！”
五条黑影悄无声息摸出，趴伏前进，泥水沾满全身也不带一丝响动。
到了射击位，举枪，瞄准。
砰！
五个稻草人脑袋齐刷刷飞出去。
全程无光无声，连狗都没叫一声。
赵铁柱嘴里的馍掉了。
他愣在原地，盯着那五个滚远的草头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……我娘嘞。”
他搓了搓眼睛：“这帮崽子……真能在鬼节抓魂？”
“不止抓魂。”郭家明把烟屁股踩灭，“还能送鬼上西天。”
赵铁柱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炸药包，又看看那群默默归队的黑衣兵，突然把炸药往地上一蹾。
“行！算你们狠！”他一拍大腿，“以后爆破组归你们调！老子给你们搬雷！”
“不用。”郭家明拍拍他，“你继续埋，他们负责清场。咱们一个挖坑，一个盖土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赵铁柱咧嘴，“就是下次别让他们穿成这样吓我，我还以为阎王爷派来收账的。”
金美姬一直没走，靠在墙边，抱着狙击枪。
她看着那群列队归位的特勤兵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们缺狙击手吗？”
郭家明回头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们缺个能教他们怎么用SVD的人。”
“哦？”郭家明挑眉，“你会教？”
“我会用。”她把枪往肩上一扛，“也会让别人闭嘴。”
赵铁柱一听，立马往后退两步：“我不闭嘴！我保证不说话！”
“你不用。”金美姬淡淡道，“你只会埋雷，离我远点就行。”
赵铁柱摸鼻子：“合着我成累赘了？”
“你是福将。”郭家明大笑，“雷一响，鬼子倒，多吉利。”
他转身走向沙盘，手指一点地图上的某处。
那里标着一个红圈，写着“敌机坪”。
“今晚，咱们试试新兵。”
金美姬走过来，低头看沙盘。
“几个人去？”
“十个。”郭家明拿起一枚黑色棋子，“你带路。”
她盯着那枚棋子，没接。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回来之前，别叫我‘同志’。”她抬眼，“我还没决定站哪边。”
郭家明笑了：“行，叫你‘师傅’行不行？”
“叫金姐。”她转身就走，“省得你们半夜迷路。”
赵铁柱在后面小声嘀咕：“这女人比林工还难伺候……”
郭家明没理他，捏着那枚黑棋，缓缓落下。
夜风卷进棚子，吹得地图哗哗响。
新刷新的特勤兵列队站定，头盔下的呼吸平稳而冷。
郭家明站在沙盘前，目光钉在机场标记上。
金美姬站在门口，长发被风吹起，左脸胎记在昏灯下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蝶。
她忽然回头，看了眼刚刷新出的一名特勤兵。
那人正调整夜视仪，动作熟练。
她嘴角微动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那人抬头，点头。
金美姬转身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郭家明盯着她离去的方向，手里攥着一枚备用电池。
电池外壳上，刻着一行小字：“B29-07补给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