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家明一脚踹在钢虎装甲车的履带上，震得脚底发麻。
这铁疙瘩刚拖回基地，屁股还沾着机场烧焦的油渣子，履带缝隙里夹着半截断手指，也不知道是倭军还是他们自己人炸飞的。
赵铁柱蹲在旁边，拿匕首使劲刮金属接缝，嘴里嘀咕：“这焊口平得跟娘们儿抹了头油似的，滑得下不来刀。”
郭家明瞥他一眼：“你又不是焊工，懂个锤子？”
“俺不懂焊，可俺懂铁。”赵铁柱把刮下来的碎屑往鼻子底下凑了凑，“这味儿不对。倭国那帮矮子炼的钢，一股子硫磺加驴粪蛋子味儿，这玩意儿……香！”
“香？”郭家明乐了，“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，鼻子出幻觉了？”
“不信你闻！”赵铁柱把碎屑递过去，“这钢里掺了东西，不是普通锰钢，结晶都密实得多。”
郭家明没接，摆手：“闻铁屑算啥本事，有本事你把它拆了，看里面藏没藏金条。”
正说着，林雪柔提着工具箱走过来，皮鞋踩在钢板上咔咔响。
她弯腰看了眼履带，直起身说：“不是金条，比那值钱——这是含钨合金。”
郭家明一愣：“钨？那不是灯泡里的玩意儿？”
“灯泡用的是丝，”林雪柔冷笑，“这装甲板里掺了八成以上，抗穿甲能力翻倍不止。倭国现在连坦克前装甲都还在用均质轧制钢，哪来的技术搞这个？”
赵铁柱瞪眼：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偷偷喂他们吃饭？”
“不止喂饭。”林雪柔敲了敲倾斜装甲板，“这设计风格，液压悬挂系统，还有炮塔座圈的密封工艺……我敢打赌，图纸不是东京画的。”
郭家明沉默片刻，抬脚踹了下车身：“那你说是谁画的？德国人？意大利人？还是火星人派快递送来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雪柔合上工具箱，“但我知道一点——这车不该就这么拆了当废铁使。”
赵铁柱立马跳起来：“哎哟我的姑奶奶，前线弟兄还在拿步枪怼坦克呢！咱好不容易捞到一辆铁王八，不熔了造新家伙，难道供起来上香？”
“上香不至于。”林雪柔抱臂冷笑，“可你要真把它扔进炉子，连它为啥能扛住三发火箭弹都不搞明白，那咱们跟只会砸锅卖铁的土匪有啥区别？”
郭家明摸着下巴：“要不这样——先留着，等我问问‘老朋友’。”
赵铁柱一愣：“哪个老朋友？”
郭家明没答，转身走向角落，背对着两人盘腿坐下，闭眼默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