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家明咧嘴：“你这是钓鱼？”
“钓鲨鱼。”她松开手，“现在，收网。”
郭家明笑了，手指扣上扳机。
第三架侦察机果然降低高度，以为安全了，开始平飞拍摄。
就在它进入五百米射程时，高射机枪猛然咆哮。
第一梭打断尾翼，第二梭击穿引擎，第三梭直接掀了座舱盖。
飞机失控翻滚，一头扎进河滩，溅起一人多高的泥浪。
四周安静了。
只剩雨声和远处燃烧的噼啪声。
林雪柔靠着枪架喘气，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。
郭家明脱下外衣，披在她肩上。
“发电机呢？”他问。
“还能撑半小时。”她扶着膝盖站起来，“但主控线路还得修，不然天亮前通讯网重建不了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郭家明蹲下，拿起绝缘胶布，“你说哪根，我接哪根。”
林雪柔看了他一眼，没拒绝。
两人蹲在泥水里，一根根接线。
她的手还在抖，郭家明接过剥线钳：“你歇会儿，我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能行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她忽然开口：“……明天教我开坦克。”
郭家明手一顿。
“等天亮。”他点头，“先把你这身湿衣服换了，别真病倒在这儿。”
“我没那么娇气。”她皱眉，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我也说真的。”他站起身，“发电机交给你，全靠你了。”
林雪柔没再说话，低头继续接线。
郭家明走向指挥台，背影消失在雨帘中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抽筋。
雨势小了些。
据点灯火未灭。
雷达屏幕闪了一下，信号恢复。
林雪柔把最后一根线缠好，拍了拍控制箱。
“通了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有人喊：“郭队！东面巡逻组报告，发现可疑车辙印，像是新留的！”
郭家明站在指挥棚门口，回头看了眼装甲车方向。
“通知赵铁柱，带人去查。”他扬声说，“别打草惊蛇，先盯住。”
那人转身跑了。
郭家明搓了把脸，盯着雷达屏上的回波点。
突然，屏幕闪烁两下，信号中断。
“咋了？”他拍了下机器。
林雪柔快步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测试笔。
“电压不稳。”她说，“可能是刚才战斗耗电太多，备用电源扛不住了。”
“能修吗？”
“得换模块。”她皱眉，“但我没带备用件。”
郭家明盯着屏幕，一言不发。
林雪柔抬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回答。
屏幕上，最后一个回波点正在缓缓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