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泛出鱼肚白,郭家明还站在屋顶没挪窝。
手里的对讲机滋啦响了一声。
金美姬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西门三百米,铁壳车成群,履带声震得地皮发麻。”
郭家明把望远镜凑上去一瞄,好家伙,十来辆坦克排成串,跟下饺子似的从焦土上压过来,扬起的灰能埋人。
他咧嘴一笑:“这帮孙子,还真敢来串门?”
话音没落,城西机枪点就响了。
哒哒哒——
子弹打在坦克前装甲上,火星直蹦,跟挠痒痒似的。
“停火!”郭家明吼了一嗓子,“省点子弹喂狗都不给它们啃!”
赵铁柱扛着冲锋枪冲上来,鞋底沾着昨夜烧酒洒的泥:“首长,轻机枪穿不透,手榴弹甩过去连烟都冒不起来!”
“那就烧它。”林雪柔从炮位后头钻出来,脸上蹭了道黑灰,手里拎着个铁皮罐子,“铝热剂,熔点两千五百度,够给铁王八洗桑拿。”
郭家明眼睛一亮:“你早藏这一手?”
“我早说这玩意儿不能锁库房当祖宗供着。”她冷笑,“现在,是时候开席了。”
赵铁柱瞪眼:“拿火烧坦克?嫂……咳,林工,您这是要搞烧烤摊?”
“你才是烧烤摊!”林雪柔抄起扳手虚点他脑门,“迫击炮装铝热弹头,狙击枪配燃烧榴弹,打观察窗、履带、油箱——哪儿薄弱往哪儿戳。”
郭家明一拍大腿:“干!全城反装甲火力,听林工调度!”
林雪柔转身就跑,裤兜里还揣着张手绘改装图。
赵铁柱看着她背影,嘀咕:“这女人,比炸药包还冲。”
郭家明踹他一脚:“再叫嫂子,今晚你就抱着铝热罐睡前线。”
赵铁柱立马闭嘴,扭头吼兵:“工兵班!把那几箱‘烫火锅’的料给我抬上来!”
五分钟后,西线阵地全换了打法。
迫击炮兵蹲炮口前,往弹膛塞铝热弹头,嘴里还念叨:“辣锅底,加铁甲,煮它个外焦里嫩。”
狙击位上,金美姬架好枪,榴弹卡进发射器,眯眼瞄准最前头那辆坦克的驾驶窗。
“呼吸放慢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别抖,不然烤糊了。”
砰!
第一发榴弹打着旋儿飞出去,啪地黏在坦克观察窗上。
下一秒——
轰!!!
白光炸开,像太阳落地,整辆坦克瞬间被火球吞了。
玻璃熔成液滴往下淌,履带吱呀一声扭曲变形,驾驶员直接从舱盖里滚出来,浑身冒烟,扑腾两下不动了。
“好菜上桌!”迫击炮班班长吼一嗓子,调炮口,“第二道主菜,加辣!”
轰!轰!轰!
三发铝热弹接连砸进坦克纵队,专挑缝隙钻。
一辆正转弯的坦克履带直接被熔断,半边身子歪在地上,像只抽筋的螃蟹。
另一辆油箱被引燃,火舌顺着底盘往上爬,司机刚探头,就被烧得缩回去,整辆车成了移动火棺材。
赵铁柱看得目瞪口呆:“我操……这哪是打仗,这是炼钢!”
郭家明哈哈大笑:“林雪柔,你这厨房开得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