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还在响，一声接一声，跟催命似的。
郭家明耳朵一抖，抓起对讲机就吼：“金美姬！人呢？别在钟楼打盹儿！”
“没打盹，快睁眼了。”金美姬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，“三点钟方向，两百米，敌步兵贴地爬，动作整齐，不是散兵游勇。”
赵铁柱扛着冲锋枪冲上来，鞋底沾着灰还冒烟——刚才铝热弹炸完，他顺脚踩了几块烧红的钢板当暖脚垫。
“首长，这帮孙子是来报仇的吧？坦克刚炸完，这就派步兵填坑？”
“不是报仇，是探路。”郭家明眯眼往东坡瞅，“想摸清咱火力分布，好给后头大部队铺道。”
林雪柔小跑过来，手里拎着个改装过的雷达屏，屏幕上有几个红点正缓缓蠕动。
“风向变了，烟太大，红外看不清。但微波扫描能用，误差不超过五米。”
“行，就靠你这‘夜视眼镜’了。”郭家明拍她肩膀，“赶紧调人，把工兵班拉到三条沟口，埋雷！要跳雷，别整那些哑炮的破烂货。”
“早准备好了。”林雪柔转身就走，边走边喊，“C4加压引信，踩上去先蹦三尺高，再炸膛，保准让他们跳踢踏舞。”
赵铁柱咧嘴：“这哪是埋雷，这是请客吃饭啊？还带空中助兴？”
“你就想着吃！”郭家明踹他一脚，“去迫击炮阵地，告诉炮班，按坐标分层覆盖，不许齐射，听我命令！咱们现在不搞火力秀，要的是精准宰羊。”
“可他们已经进沟了！”赵铁柱急了，“再等下去，万一摸到残骸区，借火光掩护往上冲，咱燃烧组可就在明处了！”
“就是要他们进来。”郭家明冷笑，“火场是屏障，也是笼子。放他们钻，门一关，焖熟。”
赵铁柱瞪眼：“你这是拿火当锅，人当饺子煮？”
“聪明。”郭家明点头，“还是猪肉白菜馅的，肥瘦正好。”
林雪柔那边已经带着工兵班猫腰前进，一个个抱着雷箱跟抱新娘似的，轻手轻脚往沟口摆阵。
“一号沟，双排交叉，间距两米。”她蹲在地上划线，“二号沟主通道，加诡雷，拉发绊线；三号沟留口子，诱敌深入。”
工兵班长举手：“林工，要是敌人绕路呢？”
“他们会绕。”林雪柔抬头，“但他们不知道，咱们连‘绕’都算进去了。”
赵铁柱听得头皮发麻：“这女人……比地雷还阴。”
金美姬在钟楼架好狙击枪，夜视仪套上，耳机一戴，整个人像块冻住的石头。
声波探测器滴滴响，她耳朵微动：“七个人一组，三组交替推进，中间有指挥官，戴耳机，说话频率高。”
“拍下来。”郭家明下令，“等他露头，一枪封喉。”
“明白。”金美姬手指搭上扳机，“让他死得安静点，别吓跑后面的。”
风忽然一转，烟尘扑面而来，雷达屏闪了两下，差点黑屏。
“糟！”赵铁柱一拍大腿，“这下啥也看不见了！还等啥命令？开火压制吧！”
“不行。”郭家明一把按住他，“现在打，等于告诉敌人咱慌了。他们是试探，咱就得装睡。”
“装睡？”赵铁柱瞪眼，“等他们摸到裤裆底下才醒？”
“那就看你裤衩结实不结实了。”郭家明咧嘴，“反正我不是穿开裆的。”
林雪柔冲上来，手里拎着根天线：“微波模块重新校准，三分钟后恢复锁定。”
“够了。”郭家明看表，“三分钟，够他们进圈了。”
时间一秒一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