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冲上夜空的轰鸣还在耳膜里震，郭家明没动。
他靠在金属椅上，下巴压着肩头的耳机，半杯茶早凉得能照出人影。作战室的灯泡一明一暗，像谁在眨眼睛。
林雪柔盯着电讯台，手指悬在摩尔斯码机上方。
指针跳了三下，停。
她猛地抬头：“返航机组回话——‘屋顶塌了’。”
金美姬一脚踹开通讯舱门，手里攥着张热敏纸，边角都快被指甲掐烂：“主殿结构解体，热源全灭。防空塔群集体断电，无线电静默。”
郭家明睁眼。
他没说话，抬手把婚戒在桌角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通所有频道，”他声音不高，“中、日、英，轮播三遍——老子叫郭家明，这单，我炸的。”
林雪柔一愣：“你疯了？暴露名字？”
“藏够久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他们不是天天找神秘部队？现在送上门去，连名字带地址。”
金美姬低头看那张图，火光从宫墙内部炸开，琉璃瓦飞得比鸟还高：“这一炸，可不止炸了个屋顶。”
“那是祖宗牌位堂。”郭家明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，“现在改名叫骨灰陈列馆。”
林雪柔转身调出B29自动记录的画面，投影幕布上拼接出连续帧：炸弹穿过云层，精准砸进正殿顶棚，火球从内爆燃，宫墙像纸糊的一样环状倒下。
她指着画面边缘的云影：“看见没？爆炸瞬间，云层被冲击波推成放射状。东都气象站的数据已经乱套了，这种能量级别，瞒不住。”
“他们可以删报纸。”金美姬冷笑，“但删不掉天上的云。”
“那就让全世界都看看云。”郭家明抓起广播器，“插一段音频进去，背景用爆炸实录，旁白就一句——此声，来自你们不敢提的名字之下。”
林雪柔皱眉：“太狠了。”
“狠？”郭家明反问，“他们烧村子的时候，跟娘们儿说‘不好意思吓到你了’吗？”
她没再说话，手指敲下发送键。
几小时后，短波电台传来杂音，接着是瑞士中立台的声音：“据多方证实，东方一股未知军事力量已实质性摧毁倭国权力象征……目前尚无法确认该部队归属及技术来源……”
金美姬靠在墙边，扯了扯枪管上的红布条：“这下热闹了。全世界的耳朵都竖起来了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郭家明灌了口冷茶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“他们以为这是终点？老子这是给他们发请帖——下一顿饭，想吃啥口味的？”
林雪柔忽然盯着系统终端：“等等……系统界面有反应了。”
郭家明扭头。
虚空中，一行蓝字缓缓浮现：【喷气式引擎技术包解锁，可用时长累积生成米格级战机单位】
三维结构图随之展开，进气道、压缩机、燃烧室一层层亮起。
他伸手划过模型，指尖掠过涡轮叶片：“这玩意儿，能飞多快？”
“现有机体材料撑不住超音速循环。”林雪柔盯着参数，“至少得复合钛合金加陶瓷涂层。”
“不急。”郭家明笑出声，“咱兵一秒一个，迟早能把工厂堆出来。”
金美姬走到窗边，望向漆黑的天际：“他们肯定要反扑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郭家明拍拍桌子，“上次是B29踹门，这次咱换喷气机割喉咙。”
林雪柔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你刚才广播用的是真名？”
“咋了？怕我被抓？”
“不怕你被抓。”她盯着他，“怕你一喊名字，别人也跟着喊起来。”
郭家明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