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拍清楚点。”她自言自语，“将来放给他们的孙子看。”
突然，屋顶瓦片一响。
金美姬在钟楼眯眼一瞄，枪口轻转：“东侧房顶，有个王八蛋想砸相机。”
她扣动扳机。
“噗”一声闷响，那人脑壳开花，栽进火堆，转眼成了人干。
“清场了。”她收枪，“下一个想逞英雄的，提前报名。”
第三座仓库最深，藏着三台无线电发报机。赵铁柱亲自扛着喷火器冲进去，一路喷过去，电线噼啪炸响，机器冒烟起火。
“烧干净！”他在火光里吼，“让他们想发电报都没地儿抄号码！”
凌晨三点，三座仓库化为焦土。浓烟滚滚，气味刺鼻。
林雪柔收起摄影机，胶卷密封进铁盒，贴上标签：“保定一号证据”。
她走到郭家明面前，把盒子递过去：“全拍下来了。毒剂、武器、电报码本，一个不少。”
郭家明掂了掂：“这玩意儿比金条还重。”
“以后能换一条人命。”
赵铁柱拖着喷火器回来，脸上熏得乌漆嘛黑，只剩一口牙白：“任务完成！剩下一堆灰，连根钉子都没抢救出来。”
“就是要这样。”郭家明点头，“让他们知道，进了我的地盘，连渣都不配留。”
金美姬从钟楼下来，红布条解下来擦枪：“南门那几个吊着的，风一吹，跟秋千似的。”
“那就多荡会儿。”郭家明冷笑，“当风景，也当警钟。”
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坦克履带上，摸出酒壶灌了一口：“你说……他们会不会半夜来收尸？”
“来一个，抓一个。”郭家明摩挲着婚戒，“抓十个，挂十串。”
林雪柔站在废墟边，望着火场余烬，忽然道：“这些画面，得存三十年。”
“三十年？”赵铁柱笑，“我怕到时候胶片都脆得一碰就碎。”
“那就用铁盒子焊死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总有人要看见。”
金美姬把枪往肩上一扛：“等哪天我孙子问我奶奶当年干过啥，我就说——嘿，你奶奶狙过想毁证据的傻狍子。”
众人又笑。
郭家明爬上指挥车顶，望着南门绞架上晃荡的尸体，远处火场最后一缕黑烟升上天空。
他低头看了眼婚戒，低声说：“这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”
随即掀开车厢帘子，抓起铅笔在地图上划了一道：“明天，查城西面粉厂。那地方太干净，干净得不像话。”
赵铁柱灌完最后一口酒，把酒壶摔在地上：“要是再有藏着掖着的，老子拿喷火器给他们蒸馒头！”
林雪柔把铁盒锁进保险柜，回头看了眼窗外尚未拆除的绞架。
金美姬重新缠上红布条，枪管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一辆T-34的炮管缓缓转动，对准了城西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