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家明话音刚落，对讲机还捏在手里，脚底突然一沉。
大地像是被谁从底下踹了一脚，猛地哆嗦起来。指挥所门口那根旗杆晃得跟筛糠似的，煤油灯“啪”地炸了灯罩。
“敌袭？！”哨兵扯脖子吼。
“别开枪！”郭家明一个箭步冲到校场东头，眼睁睁看着三辆墨绿色铁疙瘩从空气里一点点“挤”出来，履带碾过冻土，枯草“咔嚓”断裂。
赵铁柱叼着半截烟从掩体钻出来，鞋都没穿全，光脚踩在雪地上直蹦：“我操！这……这不是林工画的那张坦克草图吗？咋真给整活了？”
郭家明一把夺过他嘴边的烟，塞进自己嘴里狠嘬一口：“现在是咱的了。你不是老说当年打炮打得准？来，试试这玩意儿能不能拉得动。”
赵铁柱咽了口唾沫，哆嗦着手摸上炮塔。冰凉的金属硌得他一激灵：“这……这玩意儿咋启动？总不能拿火柴点吧？”
“瞅那儿。”郭家明一指驾驶舱内闪着蓝光的小屏幕，“有字儿，照着按。”
赵铁柱瞪眼看了三秒，突然咧嘴：“哎哟，还是中文！‘启动系统’‘确认’‘油门轻踩’——这不比俺们村会计写借条还明白？”
他一头扎进舱里，手忙脚乱按了几下。引擎“轰”地一声吼出来，震得旁边岗哨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。
“成了！”赵铁柱探出脑袋，脸都快笑烂了，“这嗓门，比我丈母娘骂街还响！”
“少贫。”郭家明踹了履带一脚，“拉出去遛遛，前面那堵两米高的夯土墙，给我翻过去。”
“啥？！”赵铁柱瞪眼，“那墙比我家猪圈还厚，翻过去不得散架？”
“你不试试咋知道？”郭家明抄起战术哨，“再说了，系统给的货，能是残次品？赶紧的，磨蹭啥，以为这是相亲啊，还得先看八字？”
赵铁柱咬牙，缩回舱内。引擎转速陡升，履带“嘎吱”咬住地面。
三辆坦克并排启动，像三头苏醒的绿皮犀牛，直奔前方断崖。
到了墙根，新兵们全围过来，伸长脖子瞧热闹。
“这能过去？纯属瞎胡闹。”
“要我说直接炸了算了。”
“你懂个屁，这是首长的新宠，炸了你赔？”
话音未落，领头坦克猛然加速，液压悬挂“嗤”地放气，前履带高高抬起。
“卧槽！”有人惊叫。
坦克整个车身腾空而起，七秒内翻过土墙，落地时稳得连烟都没冒。
“好家伙！”郭家明拍大腿，“这身段，比我初恋翻墙约会还利索！”
炮塔“咔”地旋转一周，主炮“轰”地打出一枚训练弹。百米外的报废卡车当场炸成零件状态，只剩半截车架歪在地上冒黑烟。
全场愣了半秒，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。
“牛逼！”
“这炮口喷火，比我爹过年放的窜天猴还猛！”
“以后谁再说咱们没重火力，拿这玩意儿砸他脸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