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话机还在响,郭家明一把抄起来就吼:“旧磨坊!给我围成铁桶,活要见人,死要见电台!”
赵铁柱扛着火焰喷射器正往东岗走,一听这话转身就蹽,靴子踢飞一块半截砖头。
“老子早看出那信号不对劲!”他边跑边嚷,“遛弯?谁家散步揣发报机?这帮倭寇净整些娘们逛街的借口!”
金美姬已经在钟楼趴了十分钟,枪管缠的红布条被风吹得直打脸。她眯眼扫着西街方向,嘴里嘟囔:“要是让我抓到那个拿发报机溜达的,非请他吃一发穿甲弹当夜宵。”
磨坊外尘土还没落定,赵铁柱带着工兵小队已经把四面墙围了个严实。
“里面的人,”他扯着嗓子喊,“再不滚出来,老子就当你屋里藏了八个老婆,得用炸药清场了!”
没人应。
“好家伙,装死是吧?”赵铁柱冷笑,一挥手,“点火!烧他个炕热屋子!”
火焰刚窜起两尺高,门“哗啦”一声从里踹开,一个灰头土脸的通讯兵抱着发报机冲出来,嘴里还喊着什么鸟语。
赵铁柱上去就是一脚,把人踹趴在地上,顺手夺过发报机,咧嘴一笑:“哟,还挺新,还能发电报不?借我给冈本宁次发一条——‘你妈想你了’。”
俘虏瞪着他,一脸懵。
“不懂人话?”赵铁柱拍了拍他脸,“那就闭嘴,等司令来给你上国文课。”
郭家明赶到时,那通讯兵已经被五花大绑按在磨坊墙上,脸上糊了半块饼渣——赵铁柱塞的,说是防止他念咒。
“问出来了。”郭家明抖着手里的口供纸,“五个大队,三千多人,重炮六门,钢虎改型装甲车十二辆,凌晨三点,全线压上。”
林雪柔不在场,没人记录,但这话一出,空气直接绷成弓弦。
“三千?”赵铁柱瞪眼,“咱这儿才八百多号人,连坦克带炮加一块儿也不够塞牙缝啊!”
“塞牙缝也得塞。”郭家明把纸揉成团,一口唾沫啐上去,“传令:所有59式前推三号高地,摆楔形阵;防空导弹营覆盖A1到C3空域;金美姬,钟楼制高点归你,看见戴肩章的,先爆头再说。”
金美姬在钟楼应了一声:“明白,专挑官大的下嘴。”
“还有,”郭家明环视一圈,“全军一级战备,今晚谁敢打盹,明天我就让他去敌营当卧底——光屁股那种。”
命令下去,整个据点像烧开的锅。
坦克履带碾过碎石路,轰隆声震得房檐瓦片直跳;防空导弹架升起来,炮口对准漆黑天幕;战士们扛弹药箱跑得跟兔子似的,连炊事班老李都拎着菜刀站到了警戒线。
郭家明站在指挥所门口,望远镜贴着眼眶,指节发白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,远处山脊出现第一缕火光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音未落,天边炸开一片红白亮光,紧接着是闷雷般的炮击声。
“狗日的,还没进射程就开炮,真当自己是雷公?”赵铁柱骂了一句,转身扑向迫击炮阵地。
炮弹像雨点般砸进防线外围,炸起的土浪翻过掩体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顶住!”郭家明对着无线电吼,“炮兵连,给我压住他们炮口!别让他们舒坦地放屁!”
155毫米榴弹炮怒吼着回敬,几轮齐射后,敌方炮火明显一顿。
“打中了!”观测员跳起来,“对方炮位起火!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郭家明皱眉,“这是开胃菜,主菜马上端上来。”
果然,不到十分钟,钢虎改型装甲车集群从烟尘里钻出,呈扇形推进,机枪扫得地面冒火星。
“金美姬!”郭家明吼。
“在呢!”钟楼上传来清脆的枪声。
第一个指挥官脑袋开花,栽下指挥车;第二枪打穿旗手胸口,旗杆歪倒;第三枪直接点爆炸药箱,一辆装甲车当场炸成零件拼盘。
“三杀!”赵铁柱在炮位上拍腿大笑,“金妹子,回头请你喝二锅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