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美姬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，枪口对着对面山顶的方向。
郭家明一脚踹开指挥部大门，风卷着灰渣子扑进来，他眯眼扫了一圈：“人呢？”
“刚撤了。”金美姬收枪，“信号器还在发，但人影一晃就没了，跟耗子钻洞似的。”
“不是耗子。”郭家明冷笑，“是想给我们送礼的癞蛤蟆，嫌我们日子太清静。”
林雪柔从主机台抬起头，耳机还挂在脖子上：“干扰源没断，对方在用跳频中继，手法挺老道。”
“老道个屁。”赵铁柱端着碗泡面从角落冒出来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“三更半夜举个破盒子，以为自己是山顶洞人举火把呢？”
“那也得灭了。”郭家明抓起桌上的军用水壶灌了一口，“金美姬，带两个人，把那片山给我犁一遍。不许追远，不许恋战，找到设备就炸，人跑了也别撵。”
“明白。”她转身就走，临出门回头问，“要活口吗？”
“死的就行。”郭家明摆手，“活的还得管饭。”
门一合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赵铁柱嘬完最后一口汤，把碗往桌上一磕：“这都啥时候了，咱们还在这儿捉迷藏？”
林雪柔抬眼看他：“你有意见？”
“我没意见。”他抹了把嘴，“我就觉得……咱现在这架势，像极了我老家杀猪前，先拿棍子敲两下猪头，看它跑不跑。”
郭家明咧嘴一笑：“那你意思是，该动刀了？”
“早该了！”赵铁柱一拍桌子，“保定拿了，桥炸了，神社也准备烧了，再憋着，弟兄们裤腰带都要勒断了！”
林雪柔轻哼一声：“你还惦记神社？司令说了要炸老家，你当是去旅游点打卡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赵铁柱挠头，“我是说……咱是不是该干票大的？”
郭家明走到沙盘前，手指重重戳在东北三省的位置上：“那就干大的——下一站，收复东北！”
空气猛地一紧。
赵铁柱瞪圆了眼：“真来啊？”
“假来你还能升官？”郭家明冷笑，“所有部队按总攻预案启动，装甲团、火箭营、空降旅，全都给我醒过来。B29加满油，wz-10编好队，明天我要让整个北线听见雷声。”
林雪柔站起身，眉头微皱：“敌情还没清，信号源还在蹦跶，这时候推主力北上，万一被咬住后背……”
“咬就让他咬。”郭家明拍拍沙盘边缘，“咱们现在不是草台班子了，是正经大军团。他敢露头，我就敢把他牙全敲碎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蓝光无声闪过。
沙盘中央凭空浮起一艘银灰色巨舰模型，甲板宽阔如广场，舰岛高耸，舰艏写着两个字：**镇海**。
赵铁柱当场喷出一口鼻涕：“我操！哪来的船？比太原城墙还长！这玩意儿能浮起来？”
“不仅能浮。”郭家明伸手一划，系统界面浮现，“核动力驱动，续航两万海里，自带电磁弹射，歼-15随便起降，预警机、反潜直升机、无人机蜂群，全套配齐。”
林雪柔快步上前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，读取数据流：“反应堆输出稳定，能源冗余百分之六十，指挥系统兼容现有通讯协议……这东西，简直是移动要塞。”
“那它吃饭吗？”赵铁柱绕着模型转圈，“喝汽油还是烧煤？”
“喝你脑浆。”林雪柔头也不抬，“它靠系统刷新，不吃不拉不喘气，就是干活。”
“那比我前任老婆强。”赵铁柱咂嘴，“她光吃不干。”
郭家明笑骂：“你就这点出息？看见大船不想着怎么打仗，净琢磨家务事。”
“这不是震撼嘛！”赵铁柱伸手摸了摸投影甲板，指尖传来微弱震动，“我寻思……这么大个家伙，底下是不是得拴几根绳？万一漂走了咋办？”
“漂不走。”郭家明收回界面，“它是咱们的‘海上办公室’，以后B29改的空中指挥部和它联网，陆地、天空、海洋，一条线串着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