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速变了。
林雪柔一把扯下耳机,冲着通讯台吼:“B29听令!高度抬三百,航速减十五!重复,不是请求,是命令!”
操作员愣了一下:“这……能行吗?偏西风快到八级了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伞兵下去是去放风筝,那就照原计划跳。”她眼睛不带眨,“不然就按我说的来。”
郭家明站在指挥车外,一脚踩在轮胎上,盯着雷达屏上那一点微弱信号:“他们不是去旅游的,是去插屁股的。歪了也得插进去,谁怕疼谁别干这活。”
话音刚落,空中传来闷雷般的轰鸣。
百名伞兵准时跃出机舱,像一锅煮沸的饺子倒进了夜空。
金美姬在半空中调整姿态,风差点把她吹成滚筒洗衣机里的袜子。她咬牙拽绳,硬生生把轨迹掰回来,落地时一个翻滚,顺势滚进岩石凹处。
“一号点位,金美姬到位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敌人巡逻队距我五十米,两分钟后交汇。”
“收到。”林雪柔在后方监听,“十人小组,三分钟内解决哨塔,不留活口。”
金美姬抬手一挥,四名队员贴地潜行,两个攀岩,动作利落得像猫抓耗子。
瞭望塔上,倭军哨兵正叼着烟打哈欠,突然喉咙一凉,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。
第二人刚回头,一颗消音子弹钻进太阳穴,身子顺着栏杆滑下来,被队友轻轻接住,放平,没发出一点响动。
“塔清。”金美姬报信,“工兵组,上电缆。”
两人摸到雷达站后墙,剪断主缆,掏出铝热剂罐,咔嚓一拧。
刺眼白光猛地炸开,像有人在山头开了盏太阳灯。
电线熔成铁水往下淌,通讯天线“啪”地折断,砸进草丛。
整座指挥部瞬间成了聋子瞎子。
“信号中断。”林雪柔盯着监听设备,“所有频道静默,他们现在连自己喘气声都传不出去。”
郭家明咧嘴:“好家伙,这下连放个屁都得靠手语交流。”
“司令!”金美姬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,“外围岗哨清理完毕,突击路线畅通。”
“林雪柔,该你上场了。”郭家明拍了拍她肩,“记住,要活的,别让那少将把自己点了当蜡烛。”
“他要是敢烧文件,我就拿他脑袋当镇纸。”林雪柔一挥手,二十名突击队员猫腰前进,直扑洞口。
洞前两挺机枪架在掩体里,雷区闪着微弱红光。
郭家明冷笑:“给他们加点戏。”
一声令下,六枚烟雾弹飞出,在洞口前方炸开浓雾。紧接着,电子干扰弹启动,假信号满天飞,像一群乱叫的乌鸦。
“敌军开火了!”观察员喊,“左翼暴露!”
果然,守军以为突袭从正面来,机枪疯狂扫射烟雾,雷区也被触发了几处,轰隆作响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雪柔一挥手,“排水渠,跟我钻!”
她带头趴下,钻进一人宽的水泥暗管。里面又黑又臭,积水没过脚踝,老鼠窜过裤腿都懒得躲。
“真他妈浪漫。”她嘟囔,“下次约会能不能换个地方?”
队员们紧随其后,热成像仪开着,拐三个弯,终于摸到内部通道。
前方有光,两名卫兵背对门口抽烟。
林雪柔比了个手势,两人悄无声息放倒,拖进角落。
再往前,就是指挥大厅。
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急促的日语。
“地图!快烧了它!”一个沙哑声音吼道。
林雪柔一脚踹开门。
五名军官正在撕文件往火盆里扔,最中间那个肩章带星的正举着打火机。
“放下!”她大喝。
那人一愣,手一抖,火苗燎了眉毛。
下一秒,突击队员冲进来,枪口全对准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