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传上来，郭家明没急着答。
他伸手，摘下左肩那枚青天白日勋章，掂了掂，然后当着所有人面，扔进了火盆。
火苗“腾”地窜高。
“这玩意儿，是旧时代的灰烬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传到了每个喇叭里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不为谁赏饭吃，不替谁擦屁股——我们打仗，就为脚下这片地，为身后这些眼睛！”
人群静了一瞬。
接着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，百万百姓齐声怒吼。
林雪柔按下按钮，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混编版响起——前奏是B29的引擎咆哮，第一小节由坦克履带声打拍子，第二段加入防空炮齐射的节奏。
全军跟着节奏踏步，大地都在抖。
“这才叫战歌！”赵铁柱扯着嗓子嚎，“比山西梆子带劲多了！”
郭家明转向林雪柔：“下一步呢？”
她调出虚拟投影，一架流线型战机缓缓旋转。
“喷气式歼击机，研发完成。”她说，“航程四千公里，能打到对岸主要基地，还能挂反舰导弹。”
“啥时候到？”赵铁柱瞪眼。
“马上。”林雪柔一笑，“系统刚提示，首批十架，正在刷新。”
话音未落，空中一道蓝光闪过。
十道银影无声浮现，整齐列队，机翼反射着晨光，像十把出鞘的刀。
“我靠！”赵铁柱差点跳起来，“天上掉飞机？这比下饺子还快！”
“别光顾着数。”郭家明盯着海岸线，“以后跨海作战，就得靠它们打头阵。”
“以前是我们追着敌人跑。”林雪柔轻声说。
郭家明举起指挥刀，刀尖直指海平线。
“现在——让他们知道什么叫‘从天而降’。”
赵铁柱冲甲板一挥手：“弟兄们！收拾铺盖！咱们要漂洋过海打鬼子了！”
底下吼声如雷。
林雪柔迅速调出跨海推演界面，数据流飞速滚动。
郭家明站在舰桥最高处，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那十架喷气机缓缓编队，向北飞行。
突然，耳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滴响。
系统提示：
“新型两栖突击车研发进度：17%。”
林雪柔抬头，正要说话。
郭家明抬手制止。
他盯着远处海面，眉头微皱。
那里，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小艇，正缓缓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