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台还在叫，跟催命似的。
郭家明手还举着，像根铁棍戳在半空，纹丝不动。
“屏蔽频段三，量子跳频加密。”他嗓门不高，但字字砸地有声。
林雪柔手指早飞起来了，在控制台上划出残影。三秒不到，屏幕上那串乱跳的红点突然一歪，接着自个儿拐进太平洋去了。
“行了。”她甩了甩手腕，“我给它指了条去夏威夷的路，现在敌人的雷达正盯着一群海龟看呢。”
赵铁柱咧嘴：“还是你狠，连鬼子都给你骗出国旅游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郭家明终于把手放下，扭头抓起通讯器，“爆破组准备，赵铁柱带队，上山。”
“这就去？”赵铁柱搓了搓脸，“我还想啃完这口烧饼。”
“烧饼留着当遗书吧。”郭家明一推他肩膀，“去把那山头给我翻个底朝天，设备炸了，人见了也不用打招呼——直接送他们投胎。”
“得令！”赵铁柱一个敬礼，转身就蹽，临出门还顺走了桌上半块饼。
指挥舱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雪柔轻声问：“真要现在走？”
“等啥？”郭家明走到沙盘前，一巴掌拍在“镇海”号模型上，“锣都敲到脑门上了，再不走，老百姓该嫌我们磨蹭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吼声。
不是炮，不是飞机，是人声。
百万百姓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站满了河滩、堤坝、断桥边。有人扛着米袋，有人提着水壶，还有老人抱着孩子，踮脚往舰队方向张望。
一面红旗，从人群里缓缓升起，像一团烧不灭的火。
郭家明眯眼看了看表，大步往外走。
“出征仪式，开始。”
甲板上风大，吹得衣服啪啪响。
他一步步走上“镇海”号舰桥最高处，背后是整支舰队，面前是黑压压的人海。
林雪柔同步开启全域广播，声音传遍陆海空。
“全体注意——今日，总攻启动！”
下一秒，B29轰鸣掠空，五架编队低空通场，投下照明弹。
白昼般的光炸开，照得人脸发亮。
几乎同时，地面震动。
五十辆59式坦克从废墟后冲出，履带碾过断墙碎砖，烟尘冲天而起。车群整齐变阵，瞬间摆出箭头造型，炮口齐刷刷指向北方。
“好家伙！”赵铁柱刚跑回来，帽子都没戴正，一拍大腿，“这哪是打仗，这是拍大片！”
林雪柔在控制台调出全息地图，各兵种位置实时闪动。
“陆空协同误差，零点二八秒。”她抬头，“比心跳还稳。”
“这才叫打群架！”赵铁柱哈哈大笑，“以前咱们是街头混混抡菜刀，现在是拎着机关枪进夜总会！”
底下新兵听得直乐，有几个原本耷拉脑袋的，也挺直了腰。
可还有人嘀咕：“跨海？拿啥跨？游过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