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问你，”郭家明走近茶柜，伸手敲了三下，“为啥这柜子右边比左边声音闷？”
陈墨立刻会意，从兜里掏出声波探测仪，贴上去。
嘀嘀嘀——微弱信号。
“里面有个空腔。”陈墨说，“而且……有电磁残频。最近发过报。”
老何头没说话。
郭家明盯着他：“你还藏着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个卖茶的。”老何头苦笑，“情报换盐巴，命换一碗饭。”
“那你刚才敲算盘，是在算账？”郭家明冷笑，“还是给谁发信号？”
老何头低头，不再辩解。
郭家明转身就走。
临出门前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军牌，故意掉在门槛边。
那牌子上有磁屑——系统特制，能被发报机感应到。
他回头看了眼老何头：“明儿这时候，我要听你说真话。”
然后推门而出。
外头夜色浓。
他大步往指挥部走，一边掏出步话机。
“接林雪柔。”
通讯兵接通，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。
“雷达协同准备好了吗？”郭家明问。
“正在校准。”林雪柔声音干脆，“米格15升空前必须完成低空扫描，否则容易撞山。”
“加急办。”他说，“另外，查一下所有携带勃朗宁手枪的人员名单，重点看有没有使用非制式弹药的记录。”
“你要抓内鬼？”
“不是我要抓。”郭家明握紧那枚弹壳，“是有人想让咱们自相残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。
“明白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会让陈墨配合加密通道反向追踪。”
挂了电话，郭家明加快脚步。
张家口前线基地灯火通明。
指挥部门口哨兵敬礼，他点头回礼，手一直插在衣袋里，捏着那枚QH编号的弹壳。
他走进作战室，墙上地图已标出山海关西侧路线。
“通知赵铁柱，”他对通讯兵说，“让他带爆破组待命，凌晨三点行动。”
“是！”
他又补了一句：“所有人，卸掉所有非制式弹药。发现使用QH系列编号的，当场缴械。”
说完，他走到沙盘前，盯着那个小小的茶馆模型。
三片茉莉的位置，和今晚一模一样。
他忽然想起老何头最后那句话。
“咸了才提神。”
什么意思？
他正琢磨，陈墨匆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QH-7-04这批弹药，二十年前登记在晋绥军某后勤副官名下。那人姓何，战死于太原。”
郭家明猛地抬头。
“姓何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点头，“而且……档案照片显示，右腿装义肢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郭家明嘴角慢慢绷紧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风衣下摆甩出一道弧线。
“明天这时候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要听真话。”
他拉开门。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。
屋里灯光昏黄。
老何头独自坐着，重新泡了杯茶。
三片茉莉缓缓旋转。
他拿起算盘，轻轻敲了四下。
哒，哒哒，哒哒。
海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