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机紧追不舍，一枚机炮弹擦过机翼，火花四溅。
“林雪柔！”郭家明吼，“给我标出翻转点！”
“三点钟方向有山包，七秒后你将进入盲区，提前拉起，反切航线！”
他咬牙，死死盯着高度表。
一千五百米……一千……八百……
“就是现在！”
猛拉操纵杆，机身剧烈震颤，米格15如鲤鱼打挺，一个桶滚接半筋斗，硬生生从俯冲转为爬升。
两架敌机刹不住，冲过了头。
郭家明趁机抢占高位，调转机头，死死咬住其中一架尾部。
“小样，让你偷袭。”他咧嘴，“尝尝现代空战套餐！”
雷达锁定，导弹提示音“嘀嘀嘀”连响三声。
发射！
又是一道白烟划破天际。
敌机刚想规避，导弹已在近距引爆。
火球腾空，残骸如雨洒向山谷。
最后一架敌机见势不妙，立刻开启加力，扭头就跑。
“追不追？”林雪柔问。
“不追。”郭家明松开操纵杆，“兔子跑了，窝还在。咱们得留着力气，等大戏开场。”
他调整航向，在张家口东部空域盘旋待命。
地面，赵铁柱还在仰头张望，脖子都僵了。
“打下一架了？”他问陈墨。
“一架半。”陈墨纠正，“另一架逃了，但郭队没追。”
“为啥？”赵铁柱挠头。
“因为你傻。”陈墨摘下耳机，“统帅得懂收放。追上去万一撞上埋伏，咱这米格15可没第二架备用。”
赵铁柱不服：“俺们晋军当年打太原，哪次不是拼到最后一颗子弹？”
“所以你们太原丢了。”陈墨淡淡道。
赵铁柱瞪眼，拳头捏得咯吱响，却又没法反驳，最后只能骂一句：“酸秀才！”
林雪柔还在指挥台前，手没离开通话器。
汗水顺着鬓角滑下，在衣领晕开一圈深色。
“油量剩余百分之六十，”她提醒，“可以再战一轮。”
“明白。”郭家明低头看了眼仪表，“我就在这儿飘着，谁敢露头，我就让他变烟花。”
陈墨把一段信号录进硬盘，标签敲下：“异常频段_055”。
他盯着屏幕，忽然发现那逃走的敌机信号在五分钟后消失了，不是坠毁，也不是返航，而是……被切断了。
就像有人突然关掉了开关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，“这不是飞行员能干的事。”
林雪柔听见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陈墨抬头，“背后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这飞机是谁派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
高空，郭家明靠在座椅上，手搭在操纵杆上，眼睛盯着远方云层。
耳机里沙沙作响。
忽然，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响起——
“叮！”
下一秒，还没等他反应，那声音又来了：
“士兵数量即将突破百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