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执刀者踏入禁地,血契就会激活——你会变成新的守契人,永世不得超脱!
萧斩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望着老疤怀里的枯骨,又望向心镜童子脸上的血,最后落在自己左手的伤口上——鲜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,在青石板上积成个小血潭,倒映出他泛红的眼尾。
你说得对。他突然开口,声音像碎冰撞在刀鞘上,我是执刀者。
话音未落,斩首刀已经架上左臂。
但我斩的,从来不是命令。
刀刃划开皮肉的声音很轻,像裁开一匹绸缎。
鲜血溅在石壁上,腾起阵阵青烟,原本盘绕在石门上的紫纹嘶啦一声断裂,幽道深处传来重物倒塌的闷响。
老疤的头颅突然剧烈晃动,颈椎骨发出咔咔的响声:看!
萧斩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
地道尽头的石壁正在剥落,露出一面黑沉沉的石墙,上面密密麻麻刻满小字,在阴火映照下泛着冷光——那是历代帝王与蛊心教签订血契的过程,每段末尾都盖着朱砂御印,最后一行字却刺得他眼睛生疼:第九代守契人——萧斩。
放屁!老疤的头颅咚地砸在地上,滚到萧斩脚边,他姓赵!
他是丙字营最后一个活下来的刽子手之子!
萧斩的手按在铭罪墙上。
石墙冰凉,却带着种熟悉的温度——像极了他小时候,躲在柴房里摸过的那把断刀。
原来他爹不是叛徒,原来他身上的血,从来不属于什么守契人,而是属于那个宁死不肯挥刀斩百姓的刀侍。
属下等,恭迎主人回家。
三百阴兵同时单膝跪地,甲胄相撞的声音震得幽道落石。
萧斩望着跪成一片的青灰身影,突然觉得眼眶发涩。
他抽出插在地上的斩首刀,刀鸣声响彻整个地道,震得心镜童子身上的铁链哗啦啦乱响。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:【承名续魂圆满,解锁灵主真躯第一重】
养龙池的风突然灌进来,卷着阴雾扑在萧斩脸上。
他抬头望向皇宫方向,金銮殿的飞檐在夜色里像择人而噬的兽。
刀身上的影壤纹路亮起红光,映得他眼底也燃着团火:我不是什么守契人。
他的声音混着刀鸣,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,我是来——斩契的。
而在千里外的金銮殿,龙椅背后的水晶瓶里,原本清澈的龙气结晶正缓缓渗出血丝,最后凝成两个血字:劫临——
幽道深处的阴风突然大了起来,卷着阴兵的甲叶沙沙作响。
萧斩立在铭罪墙前,刀身上的血还没干,正一滴一滴落在萧斩两个字上,将那两个字慢慢晕染成模糊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