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跳墙的余韵,仍在红星轧钢厂的上空飘荡。
李卫国这个名字,不再仅仅是后勤服务小组一个不起眼的厨子,而是成了一枚投入厂领导这潭静水里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,尤其在杨厂长心中,迟迟未能平复。
几天后的下午,阳光斜斜地穿过厨房的窗棂,在布满刀痕的案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李卫国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心中默念签到。
【叮!签到成功!】
【获得:已处理干净的野鸡两只,野兔一只,特供川菜香料一包,现金10元!】
一股微不可察的波动过后,系统空间内凭空多出了几样东西。
野鸡和兔子都已褪毛去脏,处理得干干净净,皮肉紧实,透着一股山野独有的鲜活气息。
更让他眼神一亮的是那包用油纸包裹的香料,还没打开,似乎就能闻到那股霸道又复合的川香,辛辣,热烈,足以让任何寡淡的食材脱胎换骨。
晚上是做个麻辣兔丁,还是来个辣子鸡?
他正沉浸在对晚饭的美好构思中,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李卫国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来人竟是杨厂长。
他身上那件半旧的中山装熨烫得笔挺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亲自踏进了这满是油烟味的后厨重地。
“卫国啊,没打扰你工作吧?”
杨厂长的声音温和,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。
“杨厂长!”
李卫国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,快步迎了上去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您看您说的,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,或者让秘书同志说一声就成,哪能劳动您大驾亲自跑一趟。”
杨厂长摆了摆手,环顾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厨房,笑容里透出几分不好意思。
“不是什么公事,算是我个人的一点私事,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是这么个事。我爱人娘家那边,来了几个很重要的亲戚,点名想尝尝地道的野味。你也知道,现在这个年头,这东西不好弄,市场上根本见不着,真是有钱都没地方买。”
杨厂长叹了口气,眉宇间确实带着一丝愁绪。
“我想来想去,咱们整个厂里,见识最广,路子最野的,怕是只有你了。上次那道佛跳墙,可是让我开了眼界。所以啊,只能厚着脸皮来问问你,看能不能采买到一些。”
李卫国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叫什么?
瞌睡来了送枕头,刚得了野味,买主就自己送上了门。
而且,这个买主还是全厂的一把手。
这已经不是买卖了,这是天赐的人情,是通往更高处的台阶。
他脑中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,脸上却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,眉头紧紧锁了起来。
“厂长,这……这可真不巧。”
他搓着手,语气里满是棘手。
“您也知道,现在政策抓得严,乡下对这块管得也紧。野味这东西,全凭运气,真是可遇不可求啊。前阵子风声还松点,现在是越来越难了。”
杨厂长的眼神果然黯淡了下去,失望之情溢于言表。
李卫国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猛地一咬牙,仿佛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心,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不过……”
话锋一转,成功把杨厂长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。
“既然是厂长您亲自开口了,这事儿再难,我也得给您办!我老家有个远房的表叔,是个有几十年经验的老猎手,门路多。我这就去邮局,给他拍个加急电报,让他无论如何都想想办法。”
他补充道:“但我不敢跟您打保票一定能弄到,只能说,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试试。”
“好好好!”
杨厂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瞬间大喜过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