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那傻柱是食堂的厨子,还是贾家专门的厨子?”
不满的情绪,如同地下水,在食堂的每一个角落里暗暗涌动,水位日益高涨。
这还仅仅是开始。
为了让贾家的伙食实现“质”的飞跃,傻柱的胆子越来越大。
他开始公然截留本该用于大锅菜的优质食材。那带着漂亮雪花纹的五花肉,本该出现在所有工人的饭盒里,却被他整块地藏了起来。那泛着骨白色泽的排骨,也悄无声息地从大锅里消失。
工人们吃的大锅菜,从原先的油水充足,迅速退化成了寡淡无味的白菜炖萝卜,偶尔飘着的几片肥肉,薄得像纸一样透明。
而在食堂角落那个轻易不启用的小灶上,却天天飘出诱人的肉香。
那是傻柱在给他的“女神”秦淮如一家开小灶。
红烧肉烧得软糯入味,糖醋排骨做得酸甜可口。这些本该属于全厂工人的福利,如今成了贾家餐桌上的私享。
工人们的怨气,终于从地下的暗流,变成了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食堂里,饭桌上,工人们的议论声再也不加掩饰。
“这傻柱是怎么回事?当了几天厨子,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?他以为这食堂是他家开的?”
一个钳工狠狠地将筷子拍在桌上,饭盒里的清水白菜晃了晃,溅出几滴油星都没有的汤水。
“还能因为什么?你没看他那魂儿都被秦淮如勾走了吗?现在养着人家一大家子寡妇,可不得从厂里多捞点好处!”旁边一个工友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“捞好处捞到我们头上来了?他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!是盗窃!”
“对!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一个年轻工人猛地站起来,振臂一呼。
“去厂里举报他!我就不信没人管得了这种歪风邪气!”
“没错!举报他!”
一时间,群情激奋。
大量的匿名举报信,承载着工人们最朴素的愤怒和不满,开始源源不断地飞向同一个地方——杨厂长的办公室。
信纸的材质各不相同,有的是作业本上撕下来的,有的是废旧的报纸边角,上面的字迹也歪歪扭扭,甚至还有错别字。
但每一封信里所陈述的事实,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,直指食堂的黑暗角落。
傻柱那点所谓的“好心”,在彻底失去了原则和规矩的约束后,终于发酵、变质,办成了一件人人喊打的坏事。
他沉浸在接济贾家的自我感动中,浑然不觉一张由无数工人怨气编织而成的大网,已经悄然张开。
一场针对他的风暴,正在轧钢厂的上空,无声地酝酿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