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吧，我现场出几道题，考考他的文化水平。要是也过得去，这个忙，我肯定帮到底。”
说着，他不等刘海中反应，便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上衣口袋里，掏出了一个边缘已经磨损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英雄牌钢笔。
这是他随身携带的宝贝，里面记满了各种技术数据和心得。
在他看来，一个从农村来的半大孩子，能把钳工活练到这个地步，必然是耗费了全部心神，文化课，尤其是需要逻辑思维的数理化，肯定是一塌糊涂。
这最后的考验，不过是走个过场，一个让他能体面收场的过场。
他拧开笔帽，在笔记本上“唰唰”写了起来。
一道关于齿轮传动比的计算题。
一道涉及杠杆原理的力学分析题。
还有一道关于金属氧化反应的化学方程式。
全都是初中级别的知识，但对于一个没正经上过学的孩子来说，无异于天书。
“来，做做看。”
易中海将笔记本和钢笔递了过去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。
然而，他再一次失算了。
而且错得离谱。
林卫接过笔记本，目光在那几道题目上轻轻一扫。
前世，他可是985重点大学的工科高材生，眼前的这些题目，在他看来，难度系数甚至比“1+1”高不了多少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拿起那支沉甸甸的钢笔，连草稿都不需要打。
笔尖落在纸上，发出了清晰而流畅的沙沙声。
唰唰唰——
详细的解题步骤，清晰的逻辑推导，工整的数字和符号，从他的笔下行云流水般地倾泻而出。
整个过程，不过短短几分钟。
车间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
刘海中紧张得手心冒汗，阎埠贵也伸长了脖子，想看个究竟。
当林卫放下钢笔，将笔记本递还给易中海时，时间仿佛定格了。
“我写完了。”
易中海接过笔记本，目光落在纸面上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工整的字迹，完美的步骤，以及那三个鲜红夺目的正确答案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。
技术、心性、文化……
这个叫林卫的少年，在他的认知里，几乎找不到任何一块短板。
他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古井，你以为已经看到了底，探手下去，却发现下面是更广阔的深渊。
“好……好啊！”
易中海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，那口气息里，有震惊，有欣赏，有挫败，更多的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奈。
他抬起头，深深地看了林卫一眼，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这封推荐信，我写了！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道，声音里再无半分勉强。
“明天，我就亲自去找王校长！”
至此，轧钢厂八级钳工，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易中海，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，用无可争议的硬实力，彻底征服。
而林卫的上学之路，也在这场不动声色的交锋中，被彻底铺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