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行和尚一番哭诉,算是给崇明和洛菲交了底。眼看天色渐晚,城门即将关闭,崇明拍了拍苦行和尚的肩膀(手感软乎乎的)。
“行了,苦行大师,别唉声叹气了。你这事儿,我们大概明白了。”
他指了指城门:“看样子你今天是想进也进不去了。要不,先跟我们说说,那只乌鸦通常啥时候出来活动?有啥特别喜欢待的地方?除了乱叫,还有啥别的毛病没?”
苦行和尚揉着脑袋上的包,小眼睛眨了眨,努力回忆:“那孽障……通常是傍晚和清晨最为活跃,喜欢蹲在最高的钟楼尖顶上,对着全城广播它的‘噩兆’。别的毛病?”
他想了想,露出嫌恶的表情:“哦,那扁毛畜生还特别骚包!极其自恋!经常用嘴梳理它那身黑得发亮的羽毛,好像自己是什么天降神鸟似的。而且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仿佛在说什么重大发现:“它还特别喜欢亮闪闪的东西!有次贫僧看见它偷偷叼走了集市上一个姑娘掉的镀银发簪,藏到钟楼缝里去了!”
崇明眼睛一亮:“亮闪闪的东西?贪财?自恋?还会说话?这厄灵有点意思啊。”
洛菲则握紧了背后的短刀柄,眼神锐利:“既然它才是祸乱之源,扰乱伽蓝城安宁,还污蔑五台寺清誉。崇明哥,我们应当尽快将其收服!”
圆头耄耋在一旁无聊地舔着爪子,听到“扁毛畜生”时,耳朵动了动,似乎对那只乌鸦产生了一丝兴趣。
“收服是肯定要收服的。”崇明摸着下巴,“不过得用点策略。这乌鸦嘴开过光,硬刚可能会倒霉。得智取。”
他看向苦行和尚:“大师,你看这样行不行。你先找个地方歇歇脚,明天天亮我们再想办法进城。至于我们嘛……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先找个地方住下,顺便会会那只喜欢亮闪闪的乌鸦。”
苦行和尚连忙点头:“使得使得!城外往东半里地有个小土地庙,虽然破旧,但遮风避雨还行,贫僧去那儿将就一晚便可。二位施主若是能解决那乌鸦,便是救了伽蓝城,更是救了我五台寺啊!功德无量,阿弥陀佛!”
告别了千恩万谢的苦行和尚,崇明和洛菲带着猫,在城外寻了家简陋但干净的旅店住下。
是夜,月明星稀。
崇明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伽蓝城中心那高耸的、在月光下只有一个黑色剪影的钟楼。
“自恋,贪财,嘴欠……还有洁癖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一个不太成熟但感觉会很有趣的计划慢慢在脑中成型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崇明、洛菲以及不情不愿被从温暖被窝里挖出来的圆头耄耋,再次来到了伽蓝城外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靠近城门,而是绕到了城墙一侧相对僻静的地方。
“洛菲,看你的了。”崇明对洛菲使了个眼色。
洛菲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。只见她身影几个起落,如同灵巧的猿猴,利用城墙砖石的缝隙和偶尔突出的垛口,悄无声息地迅速向上攀爬,很快便翻上了墙头,身影消失在城墙另一侧。
过了一会儿,一条用旅店床单和被套临时搓成的、不算太结实的“绳索”从墙头垂了下来。
崇明把圆头耄耋往怀里一塞,抓住“绳索”,手脚并用地开始攀爬。爬到一半,那“绳索”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,吓得崇明冷汗直冒,幸好最后有惊无险地爬了上去。
“下次得找点结实材料……”崇明喘着气嘀咕。
两人一猫成功潜入伽蓝城。
清晨的伽蓝城已经开始苏醒,但街道上行人不算多,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忧虑和警惕,似乎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“预言”。
根据苦行和尚的描述,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座废弃的钟楼。它确实很高,在一片低矮建筑中鹤立鸡群,显得孤寂而破败。
崇明从行囊里掏出几样东西——一面从旅店顺来的、边缘有点破损的小铜镜,一把在城外集市买的、亮闪闪的廉价玻璃珠,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好的、油光锃亮的肥肉(本来是圆头耄耋的早餐,被临时征用了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