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发抖。
碰到冰冷的门板。
推开一条缝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床上相对而坐的身影。
凌乱放在椅背上的衣物。
她的睡衣。我的衬衫。还有一件陌生的黑色外套。
空气里弥漫着她那款昂贵香水的味道。
她散着头发，嘴角带笑。
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放松神情。
陌生男人靠近她耳边。
低声说着什么。
“别闹…等会儿…他该回来了…”她轻声笑着，语气亲昵。
男人也笑，声音更低了。
“担心什么？他不是一直很信任你？”
“要不是为了生活…谁愿意过这种紧巴巴的日子…”
她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令我心寒的疏离。
“还得装得多幸福…累了…这种精打细算的日子…”
“再等等…”男人安慰道，“等他那个项目结束…情况好了…我们就离开…”
每一个字。
都像冰冷的针。
扎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。
七年的婚姻。
七年的付出。
七年的深信不疑。
原来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。
一场针对我“收入”的漫长等待。
我扶着墙。
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喉咙发紧。
几乎站不住。
里面谈话还在继续。
没人发现门外我的存在。
我一点点退后。
悄无声息。
逃离这个曾经温暖的家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隔绝了那令人心碎的低语。
楼道的光线苍白。
照着我。
像个被抛弃的影子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里还提着融化的蛋糕和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。
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很疼。
提醒我这不是梦。
楼下车来车往。
喧嚣的城市。
阳光刺眼。
我摸出手机。
屏幕上映出我苍白麻木的脸。
找到那个牢记于心。
却从未拨出的号码。
铃只响了一声。
立刻被接通。
那边传来一个恭敬而激动的声音。
“少爷？”
“您…您终于来电话了。”
七年了。
我第一次按下这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