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京陷风紧,整军备战
晨曦初露时,城墙上的巡逻兵神色异常,卫一快步登上城楼,手里捏着一封被汗水浸湿的信笺,声音带着急促:“主人,刚从北方逃难的流民处得知——李自成……李自成攻下了北京!”
“什么?”我接过信笺,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惊惶,字字句句都在诉说京城陷落的乱象。虽早有耳闻流民起义军势大,却没想到竟能攻破帝都,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,在营地上空炸响。
“城里的流民都在传,说崇祯皇帝自缢了,大顺军正在京城搜掠,北方乱成了一锅粥,不少官绅带着家眷往南逃,沿途兵匪四起……”卫一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刚巡逻时看到,东南方向的村落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东西,看样子是想往更南边跑。”
我望着远处田垄上劳作的农民,他们中的不少人也曾是流民,对“战乱”二字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。若人心一散,这万亩良田便成了无主之地。“必须稳住人心。”我沉声道,“卫一,即刻召集所有士兵,加强城墙守卫,关闭城门,只留东门供必要出入,严禁流民随意进出。农一,让各田区的老农安抚新农民,就说新田营有高墙深渠,有足够的粮食,只要大家齐心,定能守住家园。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领命,转身匆匆离去。
营地很快弥漫起紧张的气氛。士兵们加快了巡逻的脚步,城墙上的弓箭全部搭上弓弦,长矛兵列阵而立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远方;农人们虽继续耕作,却频频望向城门方向,低声交谈中带着不安。
午时,农一拿着记录板过来,声音比往日低沉:“主人,昨日食物储备12.8万斤,按您之前的设定,先留下1/3作为备用,计4.266万斤,余下8.534万斤本应兑换农民。但如今……”
“改变计划。”我打断他,目光落在城楼下严阵以待的士兵身上,“备用的4.266万斤留下,不再兑换农民。把之前储存的所有食物——也就是这一个月积累的12.8万斤中扣除今日备用后的部分,连同原本要兑换农民的8.534万斤,全部用来兑换士兵。”
农一瞳孔微缩:“全部?那便是(12.8-4.266)+8.534=17.068万斤,可兑换1706名士兵,余8斤。”
“没错。”我点头,“弓箭手与长矛兵的比例按2:8来,弓箭手341名,长矛兵1365名,编入卫一麾下,即刻开始强化训练,重点练守城与协同作战。”
“是!”农一不再犹豫,转身去传令。
营地中央的白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,1706名新士兵列成庞大的方阵,其中341人身背长弓,1365人手持长矛,皮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编号从卫二一二三零至卫四零二五六。行礼声震耳欲聋,带着一股肃杀之气,压过了营地里的不安情绪。
卫一站在方阵前,声音如雷:“北京陷落,乱兵将至!从今日起,取消所有休假,日夜操练!弓箭手练城头抛射,长矛兵练阵列防御,谁要是敢懈怠,军法从事!记住,你们手里的刀枪,不仅是为了守卫营地,更是为了保住你们自己和家人的性命!”
新士兵们齐声应“是”,声音里的刚劲压过了惶恐。弓箭手被带到城墙箭垛后,老兵手把手教他们调整角度、控制力道,箭矢“嗖嗖”地射向城外的靶场;长矛兵则在演武场列成密集的方阵,步伐整齐地推进、后退,矛尖如林,透着慑人的锋芒。
农一也没闲着,他组织农民加固田埂,将部分靠近营地的水渠改造成护城河的支流,又让人将储备的石料搬到城墙内侧,随时准备修补缺口。“主人,周边村落有几户想迁入营地避难,问咱们收不收。”农一汇报时,脸上带着犹豫。
“收。”我果断道,“但要登记在册,青壮年编入辅兵,协助守城,老弱妇孺安排在营地内侧,由农妇们统一照料,口粮按标准发放,不许克扣。”多一份人手,便多一份力量,只要管理得当,未必不是助力。
傍晚时分,各项数据更新:
-食物:12.8(原储备)-4.266(备用)-17.068(兑换士兵)+9.3(当日产出)=0.766万斤(含次日口粮7.313万斤?不,此处需修正:原储备12.8万斤,扣除备用4.266万斤和兑换用17.068万斤后,已为负数,故实际应为当日产出9.3万斤补充后,总储备为9.3-(17.068+4.266-12.8)=9.3-8.534=0.766万斤,含次日口粮需按总人口31564+1706=33270人计算,需预留6.654万斤,但当前储备仅0.766万斤,缺口由次日产出优先填补,故标注为“现有0.766万斤,次日产出需优先补足口粮缺口5.888万斤”)
-木材:120.0+5.6=125.6万斤(含加固防御工事消耗3.2万斤)
-石料:130.0+6.2=136.2万斤(含城墙修补材料4.5万斤)
-矿产:60.0+3.1=63.1万斤(含金矿石1.2万斤,总金矿石31.7万斤)
-黄金:2.0+0.05=2.05万斤
-人口:农民29436名,士兵2128+1706=3834名,新增避难流民127名(青壮年43名编入辅兵)
-建筑:城墙增设箭窗30处,城门内侧加设拒马5座,城外500米处挖掘壕沟2里,与水渠连通形成护城河
-其他:与周边村落的贸易暂停,收回在外交易的人员和物资;农民自制简易投石机8架,部署在城墙四角
夜幕降临时,营地不复往日的喧闹。士兵们在火把下操练的呐喊声、长矛撞击盾牌的闷响、弓箭破空的锐声交织在一起,透着一股临战的紧张。农人们早早回了屋,却少有熄灯,不少人家在院子里磨着镰刀、斧头,做着最坏的打算。
我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方的夜空,那里曾是帝都的方向,如今却成了战乱的源头。李自成攻下北京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新田营这叶小舟,能否在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中幸存?
答案或许就藏在城墙上士兵的盔甲反光里,藏在农民们磨亮的农具上,藏在这万亩良田积蓄的力量中。备战的号角已经吹响,接下来,唯有硬拼到底。
本章节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