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县城无主,营垒再固
晨雾尚未散尽,城墙上的火把还亮着,农一便踩着露水匆匆赶来,手里的记录板因紧张而攥得发白:“主人,昨日食物产出补足缺口后,剩余1.2万斤。扣除今日必须消耗的6.654万斤?不,不对——”他猛地顿住,重新核算,“昨日储备0.766万斤,加上今日新产出7.1万斤,共计7.866万斤。扣除今日必需消耗的6.854万斤(总人口33270+新增流民127,合计33397人,按每人每日0.0205斤计),剩余1.012万斤。”
“分两半。”我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,声音沉稳,“0.506万斤兑换农民,得50名,余6斤;0.506万斤兑换士兵,得50名,余6斤。农民交由农一,去县城周边的荒田拓垦,那里原是官田,如今无主,正好利用;士兵交由卫一,编入长矛兵队列,加紧操练。”
“是!”农一应声,又压低声音,“刚收到消息,费县城里彻底乱了——周县令带着家眷和库房里的金银,三天前就跑了,户房的刘三等人也卷了细软逃了,现在县城里的皂隶各自为政,还有地痞流氓趁机打砸抢,好几家店铺都被烧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我并不意外,县令本就是趋利避害之辈,京城陷落的消息传来,他们最先想到的必然是自保。“卫一,派一队骑兵去县城侦查,看看具体情况,不要轻易介入,只需摸清动向便回。”
“是!”卫一刚领命,营地中央便亮起两团白光。50名农民穿着青布衣,列成小队,编号从农二九四四七至农二九四九六;50名士兵身着皮甲,20名弓箭手、30名长矛兵,编号从卫四零二五七至卫四零三三六。行礼声虽轻,却透着一股在乱世中求存的坚韧。
农一带着农民队伍出了东门,直奔县城周边的官田。那些田地原由县衙掌管,雇农户耕种,如今县令跑路,田地便成了无主之物,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。“先清杂草,再翻土,引水渠从县城外的旧河道引过来,”农一站在田埂上吩咐,“动作快些,这片地肥,种上冬小麦,能赶上下一季收成。”
卫一则将新士兵带到演武场,与昨日的新兵一同训练。长矛兵的方阵在晨光中推进,步伐愈发整齐,“嗬嗬”的呐喊声震得地面发颤;弓箭手的箭矢越发精准,靶心插满了箭羽,如刺猬般密集。
巳时,侦查的骑兵队回来了,为首的队长翻身下马,满身尘土:“主人,费县城确实无主了。皂隶们在县衙门口火并,抢剩下的库房物资,地痞流氓在街面上横行,百姓们关门闭户,还有不少人往咱们营地这边逃,都被拦在城门外了。”
“让逃难的百姓在东门外侧等候,登记造册,青壮可编入辅兵,老弱妇孺安置在营地边缘的空房,口粮按标准发放,但要严加看管,不许随意走动。”我沉吟道,“卫一,再派两百名士兵,换上便服,去县城维持秩序,重点保护粮仓和铁匠铺,若有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“主人是想……占了县城?”卫一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精光。
“不是占,是接管。”我纠正道,“县城有粮仓、铁匠铺、药铺,这些都是我们需要的资源。派人守住,既是为了我们,也是为了那些还留在城里的百姓。告诉去的士兵,只许维持秩序,不许抢掠,违者军法处置。”
午时过后,县城方向传来消息:便服士兵已控制住局面,皂隶和地痞被打散,粮仓里还剩约5万斤粮食,铁匠铺的工具完好,药铺也保住了。“很好,让农三带人去县城,将粮仓的粮食运回营地,铁匠铺的工匠和药铺的郎中,都请回营地,待遇从优。”
傍晚时分,各项数据更新:
-食物:7.866(当日总储备)-6.854(必需消耗)-1.012(兑换人口)+7.1(新增产出)+5.0(县城运回)=12.1万斤(含次日口粮6.88万斤,总人口33397+50+50+新增逃难百姓237=33734人)
-木材:125.6+4.8=130.4万斤(含县城运回的木料2.1万斤)
-石料:136.2+5.3=141.5万斤(含县城城墙拆运的石料1.8万斤)
-矿产:63.1+2.9=66.0万斤(含金矿石1.0万斤,总金矿石32.7万斤)
-黄金:2.05+0.03(县城库房收缴)=2.08万斤
-人口:农民29436+50=29486名,士兵3834+50=3884名,逃难百姓237名(青壮76名编入辅兵)
-建筑:新增县城周边50亩官田,引水渠与旧河道连通;县城粮仓、铁匠铺、药铺被接管,派士兵驻守
-其他:从县城带回铁匠12名、郎中3名、各类药材若干;营地与县城间的道路派兵巡逻,确保物资运输安全
篝火升起时,营地的气氛比昨日缓和了些。从县城运回的粮食让储备充裕起来,铁匠和郎中的到来更添了几分底气。农人们谈论着县城的乱象,庆幸自己身在新田营;士兵们则擦拭着兵器,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——县城无主,意味着周边再无官府约束,乱兵和流寇随时可能出现。
我站在城楼上,望着县城的方向,那里的灯火零星稀疏,不复往日的热闹。接管县城,是乱世中的一步险棋,却也是必要之举。有了县城作为屏障和补给点,新田营的防御纵深更深了一层。
夜色渐深,城墙上的士兵换岗时,低声交谈着远方的战事。没人知道未来会怎样,但至少此刻,新田营的灯火依旧明亮,田埂上的麦苗在风中生长,透着生生不息的希望。
本章节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