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,我站在“憩心”茶馆古色古香的木门外,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提审的犯人。
出门前,我特意挑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,帽子压得低低的,还把【存在感淡化】技能开到了最大。一路上,我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,看电线杆上的摄像头都像监视器。
“憩心”茶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安静,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,背景音乐是若有若无的古琴曲。穿着棉麻制服的服务生悄无声息地引路,脚踩在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“竹韵包间到了。”服务生轻轻推开一扇移门,微微躬身,然后就像幽灵一样退走了。
我硬着头皮走进去。
包间不大,布置得极为雅致。一张矮矮的茶台,两个蒲团。窗外是个小巧的庭院,竹影摇曳。
茶台后面,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男人,看起来三十出头,穿着合身的浅灰色夹克,长相普通,是那种扔进人堆里瞬间找不着的类型。但他坐在那里,腰杆笔直,眼神平静得像两潭深水,没有丝毫波澜。他正在娴熟地烫杯、洗茶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规矩感。
“张旭辰先生?请坐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,声音不高不低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我感觉我那点【存在感淡化】在他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样。他看我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份已经翻阅过无数遍的档案。
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,别扭地学着他的样子在蒲团上盘腿坐下。这姿势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“我是赵明。”他推过来一杯刚沏好的茶,茶汤清亮,“不用紧张,只是例行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茶香扑鼻,但我哪有心思品茶。我双手捧着那小小的茶杯,像捧着一颗定时炸弹。
“赵…赵调查员,”我喉咙发紧,“不知道您想了解什么?我们公司的促销活动,应该…没什么特别的吧?”
赵明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拿起旁边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平板电脑,手指划了几下。
“张先生,毕业于普通本科,工作五年,业绩平平,性格…偏于内向,喜好安静,近期无异常社交记录。”他念着平板上的资料,语气就像在播报天气预报。
我听得后背发凉。这他妈查得也太细了!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再次锁定我,“从大约两个月前开始,你的行为模式出现了一些…微妙的偏移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两个月前,正是系统绑定的时间!
“先是解决了公司打印机持续卡纸的‘老大难’问题,方法不明。”
“随后,在部门内部,无意间促成了几次小型协作优化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本次‘躺赢一夏’活动。”赵明放下平板,双手交叉放在茶台上,“活动方案本身颇具新意,但真正让我们感兴趣的,是活动现场的某些…数据异常。”
“数据异常?”我装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