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丽妹的电话像一块冰,砸进了我刚有点温热起来的咸鱼生活里。挂断电话后,我坐在沙发上,半天没动弹,手里的酱香饼彻底凉透,油脂凝固成白色,看着就腻味。
东方朔也没再碰他的平板,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,那节奏,不像是在打拍子,倒像是在推算着什么。
“主公,”他忽然开口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“看来你我二人,已非池中之物,难再隐匿于市井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文绉绉,但意思很明白:我们被盯上了。
我心里一阵发苦。上次系统中毒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,那种意识海里天翻地覆、几乎要崩坏的恐怖感觉记忆犹新。我之所以对召唤英灵如此谨慎,甚至有点PTSD,就是因为怕再来一次。好不容易系统稳定了,召唤也成功了,本以为能过几天安生日子,结果麻烦还是如影随形。
“曼倩兄,”我叹了口气,带着点抱怨和后怕,“你说这系统……它到底靠不靠谱?上次那事儿,我真怕它哪天又抽风。还有你,你这‘存在’,会不会被那些‘官面上的人’检测到异常波动?”我忍不住把最深的担忧问了出来,甚至下意识地调出了系统界面,快速扫了一眼状态栏,确认没有出现红色的警告提示。
东方朔转过头,看着我,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:“主公所虑,不无道理。曼倩虽不知‘系统’具体为何物,但观其运作,似有章法,亦有底线。上次之劫,乃主公操之过急,逾越其规所致。此次召唤,既成且稳,短期内当无大碍。至于曼倩之存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微微皱眉:“寻常人等,皆视曼倩为合理之‘远房表哥’,此乃规则之力。然,若遇身负异术或如黄姑娘般感知超凡者,恐难完全遮掩。彼等虽未必能看透曼倩根脚,但‘不合常理’之感,足以引起警觉。”
他的话像冷水浇头,但也让我稍微清醒了点。系统本身可能没问题,有问题的是我们越来越藏不住的“异常”。黄丽妹和赵明,显然就是那种“感知超凡”的人。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有点六神无主。好不容易有个得力帮手,难道要雪藏起来不用?
“以静制动,外松内紧。”东方朔给出了八个字,“日常琐事,曼倩依旧可出面处置,但须更加圆融,不留痕迹。至于主公您……”他看向我,眼神意味深长,“您那‘鸿运’或特殊能力,非到万不得已,切莫轻易动用。尤其,要避开那赵姓官人及黄姑娘之视线。”
他这是让我继续深度潜伏,把“苟”字诀发挥到极致。
“可是,系统任务……”我想到那些时不时蹦出来的社区任务,就一阵头疼。不做有惩罚,做了又容易暴露。
“任务照做,但方式要变。”东方朔眼中闪过狡黠的光,“日后,曼倩为主公之‘手套’,主公为曼倩之‘头脑’。明面上,一切皆是曼倩所为,或是邻里互助,巧合使然。主公您,只需继续扮演好那个‘运气不错但有点懒散’的普通青年即可。即便有人察觉异常,首要怀疑的,也是我这个突然出现的‘表哥’,而非深居简出的主公您。”
李代桃僵,移花接木。这一套他算是玩明白了。
这确实是个办法。把东方朔推到前面当靶子,我在后面猥琐发育。虽然有点不厚道,但……死道友不死贫道,咸鱼生存第一法则!
“那……万一,我是说万一,再遇到需要动用‘那个’的情况,或者系统又发布什么奇怪的大型任务……”我还是有点不放心,主要是对系统本身有阴影。
东方朔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若真到那时,便需权衡利弊,行险一搏。但在此之前,吾等当积攒实力,广结善缘,以备不时之需。至于系统任务……见招拆招,尽量以常理度之,化解于无形。”
看来,也没有万全之策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如履薄冰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看来这躺赢之路,注定是坎坷的。想要真正的安宁,恐怕不是靠躲和藏就能实现的。
但眼下,除了按照东方朔的建议,转入“安全模式”,我也没别的选择。
“曼倩兄,那就……按你说的办吧。”我认命地说,“以后外面的事,多劳你费心。我……我尽量不拖后腿。”
东方朔闻言,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笑容,拱拱手:“主公放心,偷闲躲懒,保全自身,此乃曼倩老本行矣!”
话虽如此,但我们都知道,平静的日子,可能不多了。窗外夜色沉沉,仿佛有无形的眼睛,正在暗处窥视着这间小小的出租屋。
而我,这条只想躺平的咸鱼,不得不开始学习,如何在风浪中,尽量让自己躺得舒服一点,久一点。
这该死的被迫营业人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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