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我和东方朔严格贯彻了“外松内紧”的策略。
表面上,一切如常。东方朔依旧以我“热心肠表哥”的身份活跃在幸福小区,只是手段更加细腻不着痕迹。修个水管不再是直接上手,而是“偶遇”物业电工,递根烟闲聊几句,“顺便”提点小建议;调解邻里小摩擦,也不再是正面劝和,而是组织个小小的楼道茶话会,让大家在闲聊中自行化解矛盾。
我则彻底进入“深度潜伏”状态。上班摸鱼摸得更加理直气壮(反正有“特别项目顾问”的虚衔),下班就窝在家里,不是看电视就是打游戏,最大限度降低存在感,连【存在感淡化】技能都很少主动激发了,怕能量波动引起注意。
小区里关于“万能表哥”的议论渐渐多了起来,但大多是正面的,说我张旭辰运气好,有个这么能干又热心的亲戚。而我本人,则成功退居幕后,成了邻居口中“那个有点内向但心肠不错的张家小子”。
这种状态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。也许,只要足够小心,就能在夹缝中继续苟下去?
但内心的不安并未真正消散。我总觉得,黄丽妹和赵明那边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他们像两片悬在头顶的乌云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雨来。
这天周五晚上,我因为一个项目收尾(主要是李卷在忙,我负责点头)加了会儿班,回到小区时已经快九点了。夜色朦胧,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刚走到楼下,就看见花坛边蹲着个人影,嘴里叼着根烟,红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是住我对门的邻居,一个叫老周的出租车司机,平时早出晚归,很少碰面。
他看见我,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,脸色在烟雾中有些模糊。
“小张,才回来?”他声音有点沙哑。
“啊,周哥,刚加完班。”我应了一声,准备上楼。
“等等,”老周叫住我,吸了口烟,看似随意地问:“你那表哥,最近挺忙啊?”
我心里微微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还行吧,他这人闲不住,就爱帮点忙。”
“是挺能帮忙的。”老周吐出烟圈,语气有点琢磨不透,“前几天我车半路抛锚,急得要死,正好你表哥路过,鼓捣了两下,嘿,还真给弄好了!你说神不神?我开了十几年车都没弄明白。”
我干笑两声:“他……他以前在老家好像跟人学过点修车。”
“哦——”老周拉长了声音,没再说什么,只是又深深吸了口烟,目光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深邃。
这时,东方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,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橘子,笑容满面:“主公……哦不,表弟回来啦?周哥也在呢?来来,刚买的橘子,甜得很,尝尝!”
他自然地接过话头,把橘子塞给老周两个,又跟我使了个眼色。
老周接过橘子,笑了笑,没再追问修车的事,又闲聊了两句便起身回家了。
看着老周上楼的背影,我后背有点发凉。刚才他那语气,不像是单纯的道谢,倒像是……试探?
东方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,低声道:“主公,此人心细,且常年在外跑车,见识颇广。日后在他面前,须更加留意。”
连一个出租车司机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吗?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回到家,关上门,我瘫在沙发上,感觉比加班还累。
“曼倩兄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。”我哀叹,“感觉迟早要露馅。”
东方朔剥着橘子,沉吟道:“确非长久之计。然眼下敌暗我明,唯有以静制动。主公且宽心,日常琐事,曼倩自有分寸。至于那官面之人与黄姑娘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彼等若真有所图,迟早会露出痕迹。届时,再见招拆招不迟。眼下,你我该吃吃,该喝喝,勿要自乱阵脚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我心里那根弦,算是彻底松不下来了。就连系统偶尔发布的日常任务,比如【给阳台薄荷浇水】、【清理电脑垃圾文件】这种,我都做得心惊胆战,生怕这点微小的能量波动也会被捕捉到。
这种风声鹤唳的状态持续了几天,连东方朔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主公,终日愁眉苦脸,于事无补,反伤其身。”某个周末傍晚,他一把将我從沙发上拉起来,“走,曼倩听闻小区外新开了一家烧烤摊,味道甚佳。我等且去大快朵颐,一解烦忧!”
我本来不想去,但架不住他生拉硬拽,只好跟着出了门。
烧烤摊烟火气十足,人声鼎沸。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混合着肉香,扑面而来。坐在简陋的小马扎上,看着油滋滋的肉串在炭火上翻滚,听着周围食客的喧闹,我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一点。
东方朔对烤腰子和啤酒赞不绝口,吃得酣畅淋漓。我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,忽然觉得,也许他说得对。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饭,烦恼再多,撸串也不能停。
也许,这就是咸鱼最后的倔强吧。
我拿起一串烤馒头片,狠狠咬了一口。
管他呢,先吃饱再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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