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这具身体,我得藏得更深!
金光在识海中一闪而逝,宛如从未出现。
范安之却清晰地感知到,一股玄奥难言的力量已与他的魂魄融为一体。
这满级龟息真诀,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强大,它并非简单的收敛气息,而是从根本上篡改了生命特征的对外显现。
此刻,在他的主动控制下,他的身体就像一台被精准设定了程序的机器,完美模拟出寒毒攻心、脏腑衰竭、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一切体征。
这具小小的身躯,成了世间最完美的骗局。
林嬷嬷脚步轻快地穿过回廊,脸上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她没有直接去向主母禀报,而是先绕到了府邸管事的院子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悲恸:“不好了,张管事!小少爷……小少爷他……怕是不行了!”
消息如同一滴冷水落入滚油,瞬间在范府炸开了锅。
当朝礼部侍郎范正清正在书房处理公务,听闻噩耗,手中价值千金的端砚“砰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墨汁四溅。
他顾不得一身狼狈,疯了似的冲向西厢,身后跟着一众慌乱的家仆。
“安之!我的儿!”
人未到,声先至。
范建冲入屋内,看到床榻上那个面色青紫、几乎没了呼吸的婴孩时,这位在朝堂上以沉稳著称的侍郎大人,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“太医!孙太医呢!快给我传!”他嘶吼着,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。
不多时,被再次急召而来的孙太医连滚带爬地跪到床前。
他颤抖着伸出三根手指,搭上范安之细若无物的手腕,神情比上一次见到南宫玄时还要惊恐。
脉象……没了!
不,不对!
在死寂的脉象深处,似乎还藏着一缕比蛛丝还要微弱的搏动,若有若无,仿佛随时都会断绝。
他俯下身,将耳朵贴在范安之胸口,凝神细听。
那心跳声,微弱得如同雪落梅梢,几不可闻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孙太医满头大汗,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从医理上讲,这孩子已经死了九成九,可偏偏那最后的一口气,就那么吊着,既不咽下去,也不活过来。
此等诡异之象,简直闻所未闻!
“到底如何!”范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双目赤红。
“侍郎大人息怒!”孙太医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地,哭丧着脸道:“小少爷他……他已是油尽灯枯之相,五脏六腑生机断绝,唯有一丝先天元气护住心脉……这……这是天命啊!非药石可医,下官……下官无能为力!”
一时间,西厢房内哭声四起。
范府上下都沉浸在小少爷即将夭折的悲痛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