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目光死死锁定在老黄手中的漆黑陶鸽上。
那上面有一道极不显眼的划痕,是他独有的标记手法。
再看地上燕七尸身旁那片夜昙花瓣……墨三更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有人完美复制了他的手法,嫁祸北齐,再利用守阁联盟的铁律,清除了一个关键人物!
这不是鬼魅作祟,这是比鬼魅更可怕的人心算计!
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默默地从腰间取下一枚铜钱,用边缘在身后的墙壁上,刻下了一行极小的字:“影文再现,勿信所见。”随即,他的身影如一缕青烟,消失在沉沉的夜雨之中。
天光熹微,庆帝亲率虎卫军封锁了范府。
现场的惨状触目惊心,北齐密探连同燕七在内七人尽殁,叛逃的家奴吴伯也因毒发身亡,倒在角落。
老黄因护阁有功,当场受赏。
范闲抱着受惊昏迷的母亲从内宅走出,范思辙则失魂落魄地坐在门槛上,浑身发抖。
没有人提及,那个病弱的二少爷,在这场血战中扮演了何等角色。
庆帝巡视全场,眉头紧锁。
所有的痕迹都指向一场内外勾结、最终失控火并的乱局,逻辑上天衣无缝。
唯有一点,让他百思不解——北齐谍子筹谋已久,为何会愚蠢到触发连他们自己都该忌惮的“锁龙阵”?
他的目光投向那片藏书阁的残垣,忽然,空中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呼呼”声。
庆帝抬头望去,只见一只崭新的白鸢,正迎着晨风,缓缓升起。
纸鸢的丝线完好,却诡异地……无人牵引。
范闲也看到了那只纸鸢,眼神有些迷茫,喃喃道:“昨夜……好像也有一个飞过。”
此刻,范府东厢房内,范安之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,嘴角一丝血迹尚未拭去。
他紧握着一块烧焦的木片,上面依稀能辨认出一个“监”字的残角。
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,正在眼前悄然浮现:
【选择C:釜底抽薪,完成度98.7%,因果遮蔽生效】
【暴击奖励发放:《天魔策》残卷(含‘心念控物’篇)、系统三级解锁:因果遮蔽(行动不留因果痕迹,天机难算),寿命+15年】
他缓缓闭上眼,在心中低语:“从现在起,我不再是那个在命运浪涛下躲命的蝼蚁……我是那个,能亲手给命运打上死结的人。”
窗外,那只白色的纸鸢越飞越高,最终彻底融入了清晨的薄雾,再不见一丝踪影。
这场搅动京都的血色风暴,终于在黎明时分落下了帷幕。
但范安之知道,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序曲。
真正的杀局,在更深、更冷的黑暗里,正等着他。
他必须更快地变强,在下一次棋局开始前,拥有足以掀翻棋盘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