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门开启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尘土与檀香的冷风扑面而来,吹得沈青璃衣袂猎猎作响。
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空无一人的破庙。
那本《冷宫疫病录》和草图静静躺在门槛内,仿佛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,又像一个赤裸裸的挑衅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迈步拾起。
指尖触及泛黄纸张的刹那,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如毒蛇般顺着经脉钻入,直冲心门!
沈青璃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煞白,体内真气自行运转,如烘炉烈火,瞬间将那股阴气逼出指尖,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黑烟消散。
好霸道的魂术!
竟能附着于死物之上,伤人于无形。
此人对魂力的控制,已然登峰造极。
她强压下心头的翻涌,目光落在翻开的书页上。
宋礼的死亡记录,墨迹未干,显然是刚誊抄的。
而那张草图更是蹊跷,藏书阁的壁画她烂熟于心,从未见过什么内侍脚边的玉佩。
“此物可解画缚……”她轻声念出图上的标注,画中人,影外踪。
范安之是在告诉她,要破除那道诡异的“画影”之术,关键就在这枚不存在于原画中的玉佩上。
她霍然抬头,视线定格在摇摇欲坠的窗棂上。
那里,用血画了一个小小的“止”字。
笔锋凌厉,带着一丝决绝。
这不是威胁,更像是一种警告。
止步于此,不要再查了么?
沈青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越是如此,就越证明这背后隐藏着惊天秘密。
她将册子与草图收入怀中,转身离去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弥漫的霜雾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翌日清晨,钦天监偏殿之内,香炉青烟袅袅。
沈青璃端坐案后,面色恢复如常,但眼底的寒意却比昨夜的霜雾更甚。
一名心腹学徒垂手立于堂下,神情肃穆。
“按此图,去藏书阁。不管用什么方法,把这枚玉佩找出来。”她将那张草图递过去,声音清冷,“记住,此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学徒接过图纸,不敢多问,躬身退下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沈青璃展开那本手抄的《冷宫疫病录》,逐字逐句地审视。
当看到宋礼的用药记录时,她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“断魂散”!
此药乃是钦天监秘不外传的禁药,能在一瞬间封闭全身经脉,造成脉搏、心跳、呼吸尽失的假死之象。
军中斥候或暗探常以此药在绝境中脱身。
宋礼一个深宫老太监,怎会用到此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