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令,全府彻查,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内外勾结的钉子找出来。
刘嬷嬷亲自带着人,像一群饿狼,扑进了下人房。
所有人的箱笼都被翻了个底朝天,连床板下的灰尘都被细细检查。
刘嬷嬷眼神阴冷,最后盯着墙角的扫帚,沉声下令:“劈开,一根根地看!”
几把扫帚应声而裂,竹屑纷飞,却一无所获。
苏锦低着头,心跳如鼓。
幸好,她早让厨房的陈六帮忙,连夜将那把藏着密折的扫帚换了回来,此刻,那把“功臣”正安安稳稳地埋在马厩的粪堆深处。
她以为自己躲过一劫。
可没想到,平日里最胆小的小桃,被这场面吓破了胆,竟哭着跪到了刘嬷嬷面前。
“嬷嬷,我……我想起来了,苏姐姐……苏姐姐最近总往偏院那边去,还和陈六哥鬼鬼祟祟地说话……”
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锦身上。
刘嬷嬷的脸上绽开一抹冰冷的笑,像毒蛇吐信:“好啊,给我盯死她。”
可还不等刘嬷嬷的人动手,当夜,苏锦却自己找上了门。
她手里捧着一包用布巾包好的药渣,直接跪在了刘嬷嬷面前。
“奴婢知道小桃说了什么,心里害怕,特来向嬷嬷禀明。这是昨儿给驸马爷煎的安神汤剩下的药渣。嬷嬷若是不信,可以立刻送去太医院查验。”
她声音卑微,头也低着,眼神却异常坦荡。
“孙太医开的方子里有一味‘远志’,主定惊安魂。驸马爷近来病得重,公主心疼,让奴婢时时盯着火候,奴婢才总往偏院去。至于陈六,只是让他帮奴婢去取些上好的银丝炭罢了。”
刘嬷嬷狐疑地盯着她,最终还是命人将药渣送去查验。
结果很快出来,分毫不差。
她挥挥手,不耐烦地让苏锦退下,总算暂时打消了疑虑。
苏锦从刘嬷嬷房里出来,走到院中那口深井旁,状似无意地理了理衣袖。
一枚小小的铜钉,从她指尖滑落,悄无声息地掉进井里,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那是她和温庭筠新定的暗号:安全。
小桃的告密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却被苏锦借力打力,变成了一块洗清自己嫌疑的垫脚石。
公主府的搜查风波暂歇,但所有人都知道,公主真正的怒火,才刚刚开始寻找宣泄的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