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到敌人胆寒!”
“打到他们只要生出与我庆国为敌的念头,就会从骨髓深处感到恐惧!”
“打到他们再也不敢!”
这番话,彻底颠覆了太子和二皇子的认知。他们惊愕地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还是他们那个沉默寡言、与世无争的三弟吗?
李承渊的目光扫过两位兄长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两只幼稚的蝼蚁。
他继续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众人的心脏上。
“敌遣一高手潜入我京都,欲伤我皇族。”
“我便遣十名死士,百名高手,潜入其国都,屠其朝堂!”
“让他们的文武百官,日日活在头颅随时会落地的恐惧之中!”
“敌伤我一皇子。”
李承渊的声音变得愈发幽冷,说出的字眼,更是让太子和二皇子遍体生寒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“我便灭其王族满门,绝其血脉!”
“让他们的国度,再无传承!”
最后,他缓缓站直了身体,一股无形的、睥睨天下的气势从他身上勃然而发,仿佛他此刻不是跪于御前的皇子,而是端坐于九天之上的神祇,在宣告自己的法则。
“我庆国之威,当如赫赫天日,普照之下,万方臣服!”
“任何敢于挑探天威者,无论其身在何处,无论其是何身份!”
“必诛之!”
“如此,方能一劳永逸,杜绝后患!”
话音落下。
御书房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针落可闻。
不,是连呼吸都已停滞。
太子和二皇子脸色煞白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。他们骇然欲绝地看着李承渊,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魔神。
这番极端、冷酷、霸道至极的铁血言论,哪里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能说出口的?
这根本不是什么政见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以血与火铸就的帝王法则!一种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霸道帝王心术!
他们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所以为的“夺嫡”,在这个三弟眼中,或许真的只是一场可笑的游戏。
而在龙榻之上,那位永远智珠在握、视天下为棋盘的庆国之主,庆帝。
他那只摩挲着玉佩的手,不知何时已经停下。
一层细密的、冰冷的汗珠,从他的额角渗出。
他那双洞悉万物、深邃如海的眼眸深处,那份永远隐藏在最深处的从容与掌控,第一次,被一种名为“惊惧”的情绪,撕开了一道裂缝。
这丝惊惧是如此的真实,如此的强烈,以至于让他这位大宗师,都难以完全掩饰。
他看着下方的李承渊,仿佛第一次,真正认识自己的这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