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沙哑,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失态。
“殿下深夜到访,不知有何贵干?”
李承渊仿佛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警惕与疏离,从阴影中走出,步履平稳,目光直接越过林若甫,望向了书房外那片沉沉的黑暗。
“本王此来,不为朝政,只为私事。”
他开门见山,没有半句废话。
“本王听闻,郡主与大公子的身体,一直欠安。”
一句话,让书房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。
林若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原本强作的镇定化为冰冷的戒备。
“殿下费心了。”
这四个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代表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警告。
皇子深夜造访,直言自己儿女的顽疾,其意图昭然若揭。
对于这种拉拢,林若甫见过太多,也早已厌烦。
然而,李承渊接下来的话,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“本王有办法,能彻底根治他们的顽疾。”
李承渊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林若甫闻言,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盯着李承渊那双深邃的眼眸,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玩笑或者试探。
但他失败了。
那双眼睛里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短暂的错愕之后,一股被戏耍的怒意涌上心头。
林若甫的嘴角,勾起一抹夹杂着讥讽与疲惫的冷笑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
他侧过身,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,语气中的不耐烦再也无法掩饰。
“若无他事,还请殿下回府。夜深了,老臣要歇息了。”
他不信。
一个字都不信。
为了婉儿和大宝的病,他访遍了天下名医,求遍了世间奇药,甚至暗中接触过鉴查院四处那些精通毒理药理的秘谍。
得到的答案,永远是束手无策。
现在,一个年仅十六岁,除了杀人之外看不出任何本事的皇子,竟敢在他面前夸下如此海口?
在他看来,这根本不是什么希望。
这不过是靖王为拉拢自己而设下的、一个极其拙劣的政治圈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