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立刻明白：陈世渊在借人掩法。
那些学生根本不是路过，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走过这条线，用来干扰灵器判断。一旦桃木剑因外界波动产生反应，就会暴露位置。
好一手阳中藏阴的试探。
他非但不能硬扛，还得表现得更加自然。
于是他忽然咳嗽两声，弯腰假装系鞋带，实则用身体挡住陈世渊视线，左手迅速摸进袖口，将桃木剑鞘往内侧挪了半寸。同时右脚加重力度，彻底激活隔音符最后一层封印。
“最近感冒。”他直起身，揉了揉鼻子，“可能是前两天淋了雨，咱这工种，风吹日晒惯了。”
陈世渊看着他，许久没说话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们学生会最近在搞什么活动吗？”
“扫黄打非？”齐昭随口接。
“校园安全隐患排查。”他声音不高，“包括外来人员进出管理、设备安全检查，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扫过清洁车，“可疑物品存放。”
齐昭心头一紧。
来了。
他面上却不显，反而叹了口气：“理解理解，现在社会治安是有点乱。不过我这车上除了拖把扫帚，最多也就藏个泡面箱子，您要是真想找点啥，建议去男生宿舍查查违禁电器。”
陈世渊没笑，只是缓缓抬起手，朝着清洁车伸去。
齐昭呼吸一滞。
对方手掌离车盖还有二十公分时，他猛地拍打车壁，大声嚷道：“哎哟！这水终于止住了！”
说着一把拉开侧盖，倾倒出半桶混着清洁剂的污水，水流哗啦一下铺在地上，正好挡在夹层前方。
“您瞧瞧，堵了半天，总算通了。”他一边擦地一边嘟囔，“要我说啊，学校设备更新太慢，咱们干活的也难做。您要是能批点经费，咱这车队早升级成全自动无人驾驶了。”
陈世渊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低头看着那一摊泛着泡沫的脏水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几秒后，他收回手，整了整袖口。
“注意岗位职责。”他说，“别让无关人员靠近教学区。”
转身离开前，他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：“下次见到监控死角，记得上报。我们学生会，很重视每一个细节。”
齐昭站在原地，目送他走远。
直到那道背影拐过转角，他才缓缓吐出憋了半分钟的一口气。
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，气血翻腾得厉害。强行压制桃木剑反噬，加上连续启动隔音符，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靠着车，从兜里摸出烟盒，发现里面只剩一根。
叼嘴里，点上。
深吸一口，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。
“细节？”他冷笑，“你他妈连我昨儿几点放的屁都想查吧。”
他正想着要不要换个藏剑的地方，忽然感觉脚底一凉。
低头一看，清洁车的轮子不知何时又开始渗水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水流呈暗红色，带着铁锈般的气味，顺着水泥缝蜿蜒向前，在朝阳下泛出诡异的光泽。
齐昭皱眉蹲下，伸手碰了碰那水。
指尖传来一阵刺麻，像是被静电击中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地面。
水流的方向，正指向教学楼东侧第三扇窗——那是学生会办公室的位置。
而就在他注视的瞬间，那滩水突然静止。
水面微微拱起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。
嘴唇开合，无声说话。
齐昭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