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岔路口,水泥道通宿舍区,灯火昏黄;野径杂草丛生,尽头就是那口古井。井口早被水泥板封死,上面还刷了层绿漆伪装成花坛,要不是知道底细,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纸鹤在井口上方盘旋一圈,缓缓落下,停在一块松动的地砖边缘。
“到了。”齐昭停下。
萧云璃站定,玉佩又开始发烫,这次不是刺痛,而是持续的灼热,像有人在她脖颈上贴了块暖宝宝。
“它停这儿干嘛?”她问。
“标记入口。”齐昭蹲下,手指敲了敲地砖,“下面不止是井,是通道。三百年前埋的阵眼之一,现在封印松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直觉。”他笑了笑,“还有我爸留下的施工图。”
“少扯。”她踢了他一脚,“说正经的。”
“我说的就是正经的。”他拍掉手上的灰,“当年修这学院的时候,他们以为随便填个井就行,其实下面连着往生河支流。后来出了事,才用符水泥封住,每年春秋还得洒一次朱砂酒。”
“你连这种事都知道?”
“我连食堂阿姨几点打盹都门清。”他站起身,看向她,“你要怕,现在还能回头。”
“谁怕了。”她往前一步,“本小姐来也。”
齐昭没笑,也没拦,只是从腰间摸出铜铃,轻轻一晃。铃声很轻,几乎被风吹散,但他自己听得很清楚——刚才那一下,铃没响全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怎么?”
“铃声断了半拍。”他盯着井口方向,“正常过阴地,铃会持续震,但现在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一截。”
萧云璃刚想说话,玉佩猛地一烫,她闷哼一声,后退半步。
与此同时,纸鹤突然自燃,火光一闪即灭,连灰都没剩。
齐昭瞬间抬手挡在她身前,目光锁定井口边缘那块水泥板——原本严丝合缝的接缝处,裂开了一道细缝,一缕黑气正缓缓渗出。
“走!”他一把拽她后撤。
可就在后退刹那,脚下土地忽然变软,像是踩进了沼泽。齐昭反应极快,立刻甩出墨斗线缠住旁边路灯杆,用力一荡,两人险险避开塌陷区域。
地面“咕咚”一声,像吞了口痰,那块水泥板彻底陷了下去,露出黑洞洞的井口。
一股冷风从底下冲上来,带着腐叶和铁锈混合的气息。
齐昭喘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看来它们不想让我们只看导航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萧云璃抓紧了他的袖子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,“既然路标指到这里,那就走到底。”
“你疯了吧!刚才差点被吞了!”
“可纸鹤烧了。”他看着那口井,“说明里面的东西不想让我们看的东西,正在苏醒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包红塔山,抽出一根叼嘴里,没点。
“我先进。”他说,“你在上面等信号。”
“等你尸体冒烟?”
“我要是十分钟没动静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就往里扔三个鸡蛋,然后跑,别回头。”
“谁要给你收尸!”她一把抢过他嘴里的烟,“给我也带一根。”
齐昭愣了下,笑了:“行,小祖宗一起下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