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萧云璃站在旁边，看着他脸色一点点变冷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问。
“意思是他真动手了。”齐昭攥紧那枚残币，抬头望向学生会大楼，“陈世渊激活了权臣印，把九头蛇分身召出来了。而这玩意儿一醒，第一个要吞的就是镇压它的阵眼——也就是我齐家的命。”
“所以他是在找你？”
“不止是我。”他转头看她一眼，“还有你。你们两家的血加起来，才能彻底撕开封印。”
萧云璃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衣领，握住了玉佩。它还在烫，比刚才更甚。
齐昭把桃木剑重新插回腰间，声音低下去：“这剑刚才叫得那么惨，不是因为怕他，是因为……它知道我要撑不住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他咧了下嘴，笑得有点难看，“脸皮厚的人，从来不怕死。我就怕死得太没劲，连个热搜都上不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等会儿。”他说，“我忘了件事。”
“啥？”
“他要是真完成了融合，气息不可能完全藏住。”齐昭闭眼深吸一口气，再睁眼时瞳孔已染上一丝血色，“让我试试能不能感应到他的位置。”
他掐了个诀，指尖划过眉心。刹那间，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影像——
昏暗的办公室内，窗帘紧闭。陈世渊坐在办公桌后，左手戴着白手套，右手却裸露在外。他正用刀片割开食指，鲜血滴落在桌上一块泛着金光的古印上。
印面裂开一道缝，一条通体漆黑、鳞片泛紫的蛇形虚影缓缓爬出。它有九个头，形态各异：一张人脸狞笑，一双蛇瞳冷漠，一只鹰喙张合，其余六个头则扭曲如恶鬼。
陈世渊低头看着它，嘴角扬起。
“齐昭……”他轻声说，“你该感谢我，让你死得这么精彩。”
下一秒，九头蛇盘绕而上，顺着他的右耳钻入体内。他的身体猛然抽搐，手指扭曲变形，指甲翻起，皮肤下浮现出金色符咒纹路。双眼短暂变成竖瞳，又恢复如常。
融合完成。
齐昭猛地睁开眼，一口血呛在喉咙里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他在办公室。”他声音发哑，“刚做完融合，现在已经是半邪物了。”
萧云璃抓紧了他的胳膊：“那我们报警？叫人？还是……”
“报警？”齐昭扯了下嘴角，“你说警察来了是抓他，还是给他鼓掌？人家可是市优秀青年代表。”
“那你打算……”
“等。”他盯着远处那栋漆黑的大楼，“他不会躲太久。这种货色，最喜欢在公众场合秀肌肉。明天表彰大会，他肯定要露一手。”
“你要在现场跟他打？”
“打不起。”他摇头，“我现在法力残缺，桃木剑都快哭了。但我可以搞点事——比如让他当众变身，看看学生们还愿不愿意给他投票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说，要是直播拍到学生会主席耳朵里钻出九个脑袋，抖音能火几天？”
萧云璃瞪着他：“你这时候还有心思想流量？”
“我不火谁火？”他耸肩，“总不能让反派独占热搜吧。”
风刮过草坪，吹乱了两人衣角。齐昭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，剑身仍在微微震颤。
他知道，这场戏才刚开始。
而陈世渊，已经戴好了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