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。”他喃喃,“还没彻底变怪物。”
萧云璃扶着墙想上前,却被他抬手制止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,“我现在听得到自己说话,但也听得到别的东西……它在叫,说该杀的都该死。”
她顿住脚步,忽然闷哼一声,左手不自觉按住右臂——不知何时,一块飞溅的石片划破了袖口,伤口不深,却正往外渗金红色的血。
那一滴血落下,刚好滴在玉佩裂缝上。
嗡——
玉佩轻震,裂缝扩大,金血顺着纹路蔓延,竟勾勒出一小段模糊的阵图轮廓。空气中浮现出极淡的金色光痕,一闪即逝。
齐昭血瞳骤缩,猛地扭头看向她。
“别碰地上的东西。”他单膝跪地,右手全黑,指节扭曲变形,像是随时会不受控制地扑上去,“它在等你认主……现在认,你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叫回不去了?”她盯着他,“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他喘着粗气,额头青筋暴起,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拉锯,“我是知道……一旦你开始回应它,我就再也护不住你了。”
黑雾中,陈世渊的残影仍在冷笑:“你看,她流血了,阵法醒了。你越是挣扎,越是在推动结局。”
齐昭没理他。
他死死盯着萧云璃手上的伤口,血还在往下滴,一滴,两滴……
每一滴都像敲在鼓面上,震动着他体内快要失控的鬼气。
他忽然抬起左手,一把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疤痕——那是前世留下的阵印,此刻正渗出血珠,沿着胸口滑落。
“听见了吗?”他对着空气低吼,“老子今天就不走你们写的剧本!”
他猛地将手掌按在自己伤口上,用自己的血混着鬼气,在地上画出一道逆行符。
不是镇压,不是驱邪,是**篡改**。
以伤为墨,以痛为引,强行扭曲阵法规则的一角。
密室剧烈晃动,四周符文疯狂闪烁,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排斥这个举动。
陈世渊的笑容终于僵住。
“你疯了!这样你会被反噬成活尸!”
“活尸怎么了?”齐昭抬头,血瞳映着幽光,笑得狰狞,“我又不是第一天当脏东西。”
他撑着断剑站起来,一步,一步朝萧云璃走去。每走一步,身上的鬼气就越重,可步伐却越来越稳。
“听着。”他停在她面前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如果一会儿我动手了,你就往门口跑。别管我,别喊我,更别试着重启什么狗屁血脉。”
她盯着他,嘴唇动了动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带下一道黑血,“我命硬,阎王催三次都没收走,区区一个分身,还想让我认命?”
他转身面向黑雾,举起只剩半截的桃木剑,剑尖指向残影。
“来啊,”
“让你看看什么叫——**社畜的愤怒**。”
萧云璃手中的金血,正缓缓滴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