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是祭品?”她冷笑,语气带着久违的傲慢,“那你看看——”
金纹脱手而出,直击祭坛。
轰!
虚影炸裂,黑气四散,陈世渊的残影被掀飞出去,撞在墙上才停下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白手套沾上黑灰,金丝眼镜歪斜,第一次露出狼狈的模样。
“你敢毁我布局?”他嘶声道。
“不止。”萧云璃站起身,一步踏出,银发飞扬,眼神锐利如刀,“我要让你知道,谁才是阵眼主宰。”
齐昭靠在她身侧,喘得像跑了十公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黑化的手,试着动了动手指,结果整条胳膊都跟着抽筋似的抖了一下。
“行吧。”他咧嘴一笑,满口血沫,“社畜还没倒,老板就开始算年终奖了?”
萧云璃瞥他一眼:“你现在还能打?”
“不能打也得打。”他撑着断剑站起来,肩膀几乎贴着她,“不然你以为我为啥非要站你旁边?图你颜值?”
她没回嘴,只是抬手按住玉佩,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他残影不散,说明真身藏在附近。”齐昭眯眼盯着阴影角落,“而且这地方不对劲,刚才那祭坛虚影……不是凭空来的,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。”
“机关?”她问。
“比机关麻烦。”他吐出一口血痰,“是‘眼’。有人在看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轻微震动。
不是地震那种晃动,而是某种规律性的脉冲,像是心跳,又像是钟摆。紧接着,密室四周的墙壁缓缓浮现一道道刻痕,逐渐连接成网,构成一幅巨大的棋盘状图案。
每一格都浮现出模糊的符号,有的像人形,有的像兵器,还有的像是被困住的灵魂轮廓。
“操。”齐昭低骂,“还真玩上了?”
“什么?”萧云璃皱眉。
“三百年前的军阵操控方式。”他盯着棋盘,“用活人当棋子,一步错,满盘皆输。他想让我们进去对局。”
“那就让他输。”她说着就要上前。
“等等!”齐昭一把拉住她手腕,“这棋盘认血统,你刚觉醒,贸然踩进去容易被反控。让我先探个路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能走几步?”她盯着他那只黑化的手。
“走不了几步,但够呛死他一段。”他咧嘴,“再说了,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,阎王催债单都积灰了。”
她沉默两秒,忽然伸手摘下耳畔一枚古董耳环,塞进他手里:“拿着,关键时刻砸了它。”
“干嘛用的?”他掂了掂。
“吵死人的铃铛。”她淡淡道,“收集它们不是为了好看。”
齐昭笑了:“行,本大爷今天就拿个耳环当法器,也算是开创流派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迈出一步。
就在脚尖即将触碰到第一格棋盘时,陈世渊的残影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低笑。
“你们以为觉醒就能掌控一切?”他抬起手,黑气汇聚成一只眼睛的形状,“可你们忘了——真正的守阵人,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”
地面最后一块石板缓缓下沉。
露出一口青铜小鼎,鼎内盛着半碗黑水,水面倒映的不是他们的脸,而是两个并肩站立的身影——
一个穿国师袍,一个披铠甲,手牵着手,站在古井边缘。
齐昭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萧云璃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幻象。
那是三百年前,他们最后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