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是触发点。”齐昭放慢速度，“刚才射出来的只是第一批，剩下的都在待命中。只要我们的体温或气血靠近到一定距离，它们就会激活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往前爬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怎么躲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红塔山，抽出一支咬在嘴里，“守阵人设陷阱，也会留逃生暗码。你看这些符文的转折角度——每隔七个弯，会多出一道斜划痕，那是旧式‘避劫纹’，表示安全区。”
“你就这么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但我赌的是，当年埋这个阵的人，和我师父出自同门。”
他说完，继续向前。
又过了两个节点，前方终于出现一扇金属隔板，上面刻着完整的逆转符阵，中央有个圆形凹槽，形状正好与龟甲吻合。
“终点到了。”齐昭停下，“这里应该是整个引魂道的控制枢纽。只要把龟甲按进去，就能切断铜钱供能。”
萧云璃刚想说话，突然身子一歪。
一枚铜钱从上方管道射下，擦过她的肩头，钉进下方铁皮，火星四溅。
“糟了。”齐昭抬头，只见上方通风口接连震动，一枚接一枚的铜钱开始滑动，沿着螺旋符文缓缓逼近。
“它们察觉到我们停下了。”
“那你还不快爬？”她催促。
“爬也没用。”他盯着头顶，“这是一套闭环追踪系统。我们不动，它不动；我们一动，它就启动。现在唯一的办法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让它们以为我们死了。”
他猛地翻身，将她压在身下，同时扯下外套盖住两人脑袋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出声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“体温降下来，呼吸放慢。这些铜钱靠气血感应驱动，只要我们像具尸体，它们就不会攻击。”
管道陷入寂静。
只有远处传来金属滑动的轻响，像是毒蛇在蜕皮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头顶的震动逐渐减弱，铜钱停止移动。
齐昭缓缓掀开衣角，确认上方符文恢复平静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他松了口气，正要起身——
萧云璃忽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她盯着隔板上的凹槽，“那里……是不是多了点东西？”
他凑近一看。
原本光滑的槽底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掌印痕迹，边缘泛着暗红色，像是干涸的血渍。
而就在他们注视的刹那，那掌印中央，缓缓渗出一滴鲜红的液体，顺着槽壁滑落，滴在下方积尘中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齐昭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个印记。
那是守阵人之间立誓断恩的“绝契印”。
三百年前，只有一个人在他师父掌心烙下过同样的痕迹。
那人早就该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