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倒是想办法啊！”萧云璃喘着气，灭鬼器能量条已降到红区。
“办法有。”他摸向腰间桃木剑残柄，“但我怕你待会骂我损。”
“都这时候了你还讲武德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是想让你记住——江湖骗子，从来只干脏活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然将桃木剑插进自己掌心，鲜血顺着木纹流淌，瞬间激活残剑上的旧咒。剑身嗡鸣，一道赤光冲天而起，撞上顶棚后炸成网状，短暂压制了铜钱的锁定。
趁着那一瞬空档，齐昭一脚踹向隔板连接处，金属结构本就濒临崩溃，这一脚直接让整块枢纽板扭曲变形。
“走！”他拽住萧云璃就往后退。
可退路已被封死。四个分身同时扑来，速度快得留下残影。最前面那个伸手抓向齐昭咽喉，指尖带风，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血痕。
萧云璃猛地将灭鬼器砸向地面，反向引爆剩余能源。火浪翻滚，逼得两具分身后仰。她趁机翻身跃起，一脚踢中第三具分身下巴，咔的一声脆响，对方脑袋歪到肩膀上，却仍在笑。
“打得好。”那颗头颅转动一百八十度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，“可惜，我们不怕疼。”
最后一具分身已经逼近齐昭背后，手掌高举，血光凝聚成刀形。
齐昭来不及回头，只能猛推萧云璃一把：“闪开！”
她摔向侧壁，背脊撞上铁皮，闷哼一声。
而他旋身迎击，左手捏诀，右手握剑残柄横扫。血刃与掌刀相撞，爆开一团猩红雾气。
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，头顶传来一声巨响。
整块隔板轰然碎裂，断裂的金属梁柱带着大量铆钉和符文碎片倾泻而下。齐昭只觉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失去平衡。
他本能地伸手一捞，抓住了萧云璃的手腕。
两人一同向下坠去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火焰在头顶燃烧，四具分身站在坍塌边缘，齐声开口，声音合成诡异低语：“欢迎来到——真正的起点。”
下方幽光渐亮，青铜巨鼎的轮廓在黑暗中浮现，鼎底裂缝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睁开眼睛。
齐昭的工装服被火燎出焦边，右手青黑血管隐隐浮现。他死死攥着萧云璃的手，另一只手紧握桃木剑残柄，指节泛白。
萧云璃抬头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要说什么。
可话没出口，一阵剧烈震动从鼎底传来。
他们的下坠轨迹突然偏移，朝着鼎心正中的漩涡口直直砸去。
距离地面还有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齐昭咬破舌尖，准备拼最后一口气画匿形咒。
就在这时，鼎底那道裂缝里，缓缓伸出一只苍白的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上，仿佛在等待什么人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