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三千名老弱病残为主的士卒被集结了起来。
他们大多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,有的是锄头,有的是木棍,连像样的甲胄都没有几件。
张冥看着这支队伍,满意得差点笑出声来。
‘完美!一个字,绝!就这配置,别说对上皇甫嵩的精锐汉军,就是去冲个县城都费劲!爹,你对我真是太好了!’
张冥把这支部队的高层召集了起来,看着面前几个没什么精神的军官,清了清嗓子。
“诸位,想必你们也知道,我们此行的任务,是断后。”
几个军官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”
断后,说白了就是去送死。
看着他们这副德行,张冥更放心了。
他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,手指在上面画来画去,开始了他故作高深的战术布置。
“皇甫嵩大军从北面而来,兵锋正盛。我们若在广宗城下死守,必败无疑。所以,本少主的计策是……动起来!”
“动起来?”一个军官不解地抬头。
“没错!”张冥指着地图上广宗城东面的一条河——漳水(河)。
“我们的第一步,是全军立刻向东,渡过漳水!”
此言一出,几个军官全都懵逼了。
向东渡河?
皇甫嵩向北进攻,大部队要向南突围,他们这支断后部队不往南面迎敌,也不在原地布防,反而往东跑?这是什么道理?
“少主,这是为何?”一个黑面长身、板肋虬髯的军官忍不住问,“东面是一片平原,无险可守,我们渡过河去,岂不是将自己暴露在汉军的马蹄之下?”
“问得好!”张冥一脸“孺子可教”的表情。
他心里想的却是:‘可不就是为了暴露在他们马蹄之下吗!不暴露怎么死?’
嘴上却说道:“兵法云,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皇甫嵩以为我们会向北逃,或者向南守。我们偏偏向东!这就叫做出其不意!”
“第一次渡过漳水后,我们再渡一次河,沿河北上,做出要北上与主力汇合的假象。皇甫嵩必然会分兵追击。等他的追兵一到,我们再立刻掉头,第三次,第四次连续两次渡过漳水,返回南岸!”
“啊?”
这是在干什么?遛弯吗?
张冥看着他们呆若木鸡的样子,心中暗爽,继续忽悠。
“这就是我这套战法的精髓所在!名为‘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,反复横跳,使其烦躁’之术!”
“我们这三千人,就是要像一颗钉子,一颗在皇甫嵩身边嗡嗡作响的苍蝇!让他摸不清我们的动向,搞不懂我们的意图,从而为我大军主力北撤,争取宝贵的时间!”
他这番话,半真半假,夹杂着一些后世游击战的皮毛理论,听得这群古代军官云里雾里。
虽然听不懂,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!
尤其是“反复横跳,使其烦躁”这八个字,简直是闻所未闻,却又感觉蕴含着某种高深的哲理。
更重要的是,说出这番话的人,是刚刚用神仙手段救活了天公将军的少主!
一时间,所有士卒和军官看着张冥的背影,原本麻木的眼神里,竟然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。
他们或许听不懂什么叫“反复横跳”,但他们看懂了少主脸上的自信。
或许跟着这位已经脱胎换骨的少主,真的不用去死?
“都听明白了没有!”张冥大喝一声。
“听明白了!”几名军官的回应,竟比之前有力了数倍。
张冥满意地点了点头,内心已经开始哼起了小曲。
这时,那位黑面虬髯的军官却再次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冥:“少主,末将还有一事不明!”
张冥心里一咯噔,生怕这莽汉看穿自己的送死计划,表面却故作镇定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我军数次渡河,若汉军骑兵快速追击,趁我军还未渡河的时候杀来,该如何应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