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冥眼睛一亮,这问题简直是为他的送死计划锦上添花!
他强压喜悦,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:“此问切中要害!然兵法有云,置之死地而后生。我军示敌以弱,正是要诱敌来攻。若汉军真敢半渡而击...”
他故意停顿,环视众人,然后猛地提高声调:“那便是中了我诱敌深入之计!我军虽看似危殆,实则已抢占先机!”
这通完全不同的诡辩,让其他军官更加迷糊,唯独那黑面军官眼中精光暴涨。
他猛地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少主深谋远虑,末将拜服!先前只道是赴死之局,经少主点拨,方知其中暗藏如此玄机!末将愿誓死追随!”
其他军官见状,也纷纷跪地表态。
张冥看着跪倒一片的军官,心里乐开了花,表面却风轻云淡地扶起虬髯军官:“将军能看透此中玄机,实乃将才。不知将军尊姓大名?”
虬髯军官抬头,声如洪钟:“末将周仓!定护少主安全”
张冥的手猛地一抖,脸抽了抽
周仓?那个给关二爷扛刀的周仓?
那个能硬抗赵云三枪不死的周仓!
不过很快张冥就稳住了心态心中想
‘第一步,渡河!第二步,再渡河!完美地将自己暴露在敌军视野里,并且进行毫无意义的机动,消耗光本就不多的体力。皇甫嵩只要不是傻子,一个两翼包抄,我就能光荣结束!’
‘今天我死定了!饶是你周仓也保不住我,我说的!’
‘嗨嗨嗨!永生!我踏马来啦!’
他不再迟疑,立马横刀,意气风发,对着身后千名黄巾士卒大喝一声:
“全军听令,目标漳水,渡河!”
广宗城外,汉军大营。
帅帐之内,气氛肃杀。
皇甫嵩身披铁甲,正襟危坐,手指在一幅冀州地图上缓缓移动。
他面沉如水,听着下方斥候的汇报。
“报!将军,张角主力已向北撤退,我军前锋正衔尾追击,预计一日内便可咬住其尾部!”
“嗯。”皇甫嵩微微颔首,这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张角病重,黄巾军群龙无首,除了逃窜,别无他法,派出两万人则是用来给主力断后。
“城中剩余兵力大概是张角的断后部队”
“我们不可轻易追击,现在张角只是病危,还未病死,强行追击只会徒增其士气”
“我们等到张角死后,士气大减,一股气攻破整个黄巾军主力!”
“另有一事……”
斥候迟疑了一下,继续开口,“我军发现一股约三千人的黄巾乱匪,并未南下,而是向东渡过了漳水。”
“向东?”
帐内一名偏将嗤笑一声。
“断后部队应该是张角的两个弟弟”
“张角爱子心切,分给黄巾军的小崽子三千人,让其暗道逃跑”
“他怕不是慌不择路,跑错了方向。漳水以东乃是一马平川,正是我军铁骑驰骋之地。这群蠢贼,真是自寻死路!”
皇甫嵩没有说话,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“漳水”的位置。
确实是昏招。
“我等先斩灭断后军,后逐步逼近黄巾主力”
“传令,命曹操率一千骑兵,五千步兵,前去剿灭此股乱匪,务必一个不留!”
“斩草要除根”
“遵命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