漳水东岸。
河风带着水汽,湿漉漉地拍在张冥脸上,心情无比舒畅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支老弱病残,稀稀拉拉,走得东倒西歪的队伍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‘第一步,成功渡河,把自己变成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肥肉。完美’
‘第二步,沿着河岸慢慢走,生怕汉军骑兵看不见我。’
他甚至能想象到接下来美妙的画面:汉军的铁骑潮水般涌来,他只需要闭上眼睛,享受人生最后一次的失重感,然后……叮!恭喜宿主,喜提永生大礼包!
没过多久,汉军来袭,曹字旗迎面而来
“来的还是曹操!”
“这下想不死都难了”
张冥看着他们这支队伍点点头,老的老,小的小,病恹恹的占了一大半,刚刚渡河就已经耗费了一半体力,现在一个个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“稳住!少主与我们同进退”
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骤然响起,竟暂时压住了全场的恐慌!
只见周仓,猛地拔出腰间环首刀,刀锋直指汹涌而来的汉军铁骑
他猛地转身,对着张冥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,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崇拜火焰:
“敌军果然如少主所料,被您神机妙算轻易引来!此等一切,定然尽在少主掌控之中!末将周仓,原为少主赴汤蹈火!”
他这一跪一吼,仿佛有魔力一般,让骚动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不少。所有士卒都看向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年轻身影。
张冥:“???”
我掌控个锤子啊我!老子是要他们来砍死我!周仓你脑补能力能不能别这么强?!
张冥尴尬的笑了笑,但戏还得演下去。轻轻抬手:
“周将军,请起。区区汉骑,何足道哉?”
他目光扫过惶恐的士卒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想着前世的著名台词:
“哼,汉军?定让他有来无回!”
张冥则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,伸手指了指北方。
“我们沿河北上。”
士兵们懵逼了。
北上?
那不是正好和大部队撤退的方向平行吗?
这操作有什么意义?
但他们不敢问,自从少主救活了天公将军后,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,说的话做的事,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看不懂。
“少主神机妙算,我等听令便是!”
有的军官只能硬着头皮恭维一句,然后开始指挥军队。
张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里乐开了花。
‘对对对,就是这个味儿!神机妙算!我算得真准,算准了皇甫嵩骑兵什么时候来给我收尸!’
队伍拖拖拉拉地开始沿着河岸向北移动。
又没走多久,远方的地平线上,烟尘滚滚,骑兵来袭
来了!
张冥的心脏开始砰砰狂跳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!
他身后的黄巾士卒们也看到了那片烟尘,骚动瞬间蔓延开来,许多人脸色煞白,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。
“少主!是汉军的骑兵!”
“我们被发现了!”
“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跑路了”
“我们没救了”
“呜呜呜呜,我还不想死”
看着这群人的反应,张冥心中大定。
很好,军心已乱,士气全无,这下死得更稳了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下令“原地休息,等待被砍”的时候,他忽然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。
那支骑兵好像停住了?
隔着老远,就在河对岸停了下来,并没有要渡河追击的意思。
‘怎么回事?’
张冥傻眼了。
‘你们倒是过来啊!我裤子都脱了……不对,我脖子都洗干净了,你们怎么不来砍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