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金鞭溪客栈的上房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腻与檀香混合的气息。
那位身段丰腴的客栈老板娘,此刻正蜷缩在床榻一角,锦被滑落,露出香汗淋漓的肩头。她的眼神空洞,再无初见时的泼辣和后来的惊恐,只剩下被彻底抽干了灵魂的麻木。
林默从床榻上坐起,随手披上一件外袍。
他闭上眼,内视己身。
一股股精纯至极的元阴之力,正如同温顺的溪流,缓缓汇入他的丹田气海,与他体内霸道的真气交融、提纯。
《阴阳采补诀》的玄妙,在此刻展露无遗。
功力,又精进了。
林默睁开眼,目光里没有半分情欲,只有冰冷的算计。他瞥了一眼床榻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,嘴角勾起一抹不带温度的弧度。
又一个废掉的工具。
他的思绪早已飘向了千里之外。
棋盘上,另一枚关键的棋子,也该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……
另一边。
这里没有温香软玉,只有刺骨的寒冷与绝望。
当逗逗连滚带爬、浑身是伤地扑到虹猫面前时,虹猫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
“师傅……师傅他……”
逗逗语无伦次,脸上混杂着泪水、鼻涕与尘土,他死死抓着虹猫的衣袖,指甲几乎要嵌进血肉里。
“猪无戒……猪无戒那个畜生……他把师傅的武功废了……”
“他死了……猪无戒也死了……可是师傅……”
后面的话,被一阵剧烈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柄烧红的铁锥,狠狠扎进虹猫的心脏。
悲愤。
自责。
无力。
种种情绪瞬间化为一张巨网,将他牢牢捆缚,让他窒息。
他踉踉跄跄地后退,撞在冰冷的石壁上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他脑中一片空白,耳边只剩下逗逗那绝望的哭嚎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麻木地推开仍在哭泣的逗逗,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,一步步走入了黑暗的密林之中。
他回到了亡父白猫曾经的隐居之所。
这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原样,石桌,石凳,还有一个被剑气劈砍得伤痕累累的木人桩。
虹猫伸出手,指尖颤抖地抚过木桩上的每一道剑痕。
父亲的身影,仿佛就在眼前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我谁也保护不了!”
一股灼热的洪流从胸口直冲头顶,他双目赤红,压抑到极致的悲愤在此刻轰然引爆!
“啊——!”
他拔出长虹剑,状若疯魔,将满腔的恨意与不甘尽数倾泻在剑招之上。
剑光闪烁,快到极致,残影重重。
一剑,又一剑。
他忘记了时间,忘记了自己,脑海中只剩下复仇的念头。
就在他神智与体力都濒临极限的刹那,体内属于白猫的血脉传承,与这股极致的悲愤产生了奇异的共鸣。
一股全新的、霸道无匹的剑意,在他丹田深处悍然觉醒!
“嗡——”
长虹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,赤红色的剑身之上,竟燃起了肉眼可见的熊熊烈焰。
火光冲天而起,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毁灭性的火焰旋风!
长虹剑法最高心法——火舞旋风!
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四肢百骸,驱散了所有的迷茫与软弱。
虹猫停下动作,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,赤红的眼眸中,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炽烈。
黑小虎!
他死死攥着剑柄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我一定要你,血债血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