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族王庭的深处,死寂无声。
林默端坐于白骨铸就的王座之上,指尖摩挲着一块令牌。
令牌通体幽蓝,触手生寒,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他的指尖,丝丝缕缕地渗入经脉,带来一种掌控力量的舒适感。
啸月令牌。
天狼门权力的具象化,更是一把钥匙。
一把通往上古秘境,解锁更庞大力量的钥匙。
他的指腹划过令牌上雕刻的狼首图腾,感受着那冰冷的纹路。这件战利品,将在他未来的棋局中,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。
一个念头闪过。
空旷的大殿中,一道身影凭空出现,跪伏在地。
是达达。
曾经的奔雷剑主,如今只是一具被抽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。他的双眼黯淡无光,看不到一丝属于生灵的情绪波动,只有对王座上那个男人最原始、最深刻的恐惧与服从。
“抬起头。”
林默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,在大殿中激起空洞的回响。
达达的身体僵硬地抬起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的木偶。
“七侠。”
林默的指节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次敲击都叩在达达那早已麻木的神经上。
“除了入魔的虹猫,还剩下谁。”
他并非在询问,而是在索取一个既定的答案。
达达的嘴唇机械地开合,声音干涩而空洞,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回禀……少主,七侠之中……理论上,应该只剩下旋风剑主逗逗了。”
“他在哪。”
林默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,冰冷得如同他手中的啸月令牌。
“据属下所知,逗逗的师傅百草仙,生前还有另一处更为隐秘的居所,名为‘七音阁’。”
达达的眼神依旧空洞,只是在复述着被植入脑海的记忆。
“逗逗心性单纯懦弱,在经历了师门被毁的惨剧后,有极大的可能,会逃往那里寻求庇护。”
“七音阁……”
林默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指尖的敲击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的眼底,一瞬间被某种深不见底的黑暗所笼罩。
七音阁。
逗逗。
单纯。
懦弱。
几个简单的词汇,在他的脑海中迅速碰撞、重组,瞬间勾勒出了一副绝妙的画卷。
一个念头,如同最恶毒的藤蔓,在他心底疯狂滋生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微微发烫。
他找到了。
他找到了那张可以彻底摧毁虹猫心理防线的,最后,也是最完美的王牌!
虹猫。
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子,如今虽然堕入魔道,力量暴涨,但他的内心深处,必然还对“七侠”这个身份,对那些曾经的伙伴,保留着最后一丝可笑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