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扔到大门外头去!让他知道知道,咱们四合院的门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!”
院里的动静,早就成了一块磁铁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吱呀一声。
贾家的门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了。
秦淮茹那张俏丽的脸蛋探了出来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精明的算计和冷漠的审视。
她一开口,声音绵软,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劲儿。
“哎呦,二大爷,这是怎么了呀?火气这么大。”
她迈着小步走了出来,目光在林卫清秀但显单薄的身形上打了个转,又转向剑拔弩张的刘海中。
“有话好好说嘛,别动手啊。”
她像是在劝架,但话锋一转,却对准了林卫。
“小伙子,你也是,一个人来咱们院里,人生地不熟的,可千万别惹事。听大爷一句劝,和气生财。”
这话听着是好心,可话里话外每一个字,都在敲打林卫:你是个外人,你势单力薄,这里没人会帮你,识相的就乖乖滚蛋,别自讨苦吃。
屋里,立刻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咳嗽,紧接着,是贾东旭那阴阳怪气的冷笑。
“哼,什么玩意儿都敢来咱们院里撒野,真是不自量力!”
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门帘,带着一种病态的刻薄和幸灾乐祸。
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,更是彻底放下了伪装。
指指点点。
窃窃私语。
“这小子看着挺瘦的,哪是刘家那俩小子的对手。”
“就是,外地来的吧?不懂规矩,敢跟二大爷横。”
“活该,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。
他们看向林卫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闯入狼群的羔羊,充满了戏谑和冷酷。
在这个自成体系的四合院里,他们早已习惯了抱团,习惯了用他们自己那套扭曲的“规矩”来排挤和吞噬任何敢于挑战秩序的外来者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的狞笑已经近在眼前。
他们粗糙的手指,像两把铁钳,一左一右地抓向林卫的胳膊。
他们甚至能想象到,下一秒,这个瘦弱的青年就会被他们轻易地架起来,像扔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出院外。
那一刻,林卫的眼神,彻底冷了下来。
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眸子里,所有的温和与克制都在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湖面,深不见底。
他本想先礼后兵。
他以为,白纸黑字的房契,代表着国家的法理,足以让这些人生出最起码的敬畏。
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在这座大院里,所谓的邻里和睦,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粉饰。
所谓的规矩道义,不过是他们用来欺压外人的借口。
这满院的禽兽,根本听不懂人话。
他们只信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——拳头。
既然如此,那就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,来好好交流!
林卫缓缓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胸腔中积压的郁气与怒火,仿佛与这个世界的空气进行了最后一次交换。
再吐出时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
立威!
就从你这个倚老卖老、不知死活的二大爷刘海中开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