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块由一大爷担保的欠条。
总计一百七十块钱的巨额赔偿!
这笔钱,让林卫的身家瞬间暴涨,一跃成为了这个大院里,除了那位深居简出、身份神秘的聋老太太之外,当之无愧的“首富”!
院里邻居们看向林卫的眼神,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最初,是看一个外来户笑话的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现在,那份鄙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敬畏。
甚至,在那敬畏的深处,还埋藏着一丝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源于对未知力量的恐惧。
林卫没有理会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,变得无比复杂的目光。
他径直走向前院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。
屋门,被几块粗糙的木板横着钉死,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,锁眼里塞满了泥土,充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,无声地诉说着这五年来的屈辱。
刘海中站在人群里,脸色铁青,看着林卫走向那扇门,就像走向他被践踏的尊严。
只见林卫不慌不忙地蹲下,从随身携带的那个半旧的帆布包里,取出一卷用厚布包裹的东西。
布匹展开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
那是一套精致的木工工具。
刨子、凿子、墨斗、角尺……每一件工具的木柄都泛着温润的包浆,金属部分则闪烁着冰冷而锋利的光泽,一看就是被精心保养的吃饭家伙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林卫没有去管那扇门上的木板,而是拿出两根细长的金属拨片,探入了那把锈死的锁孔。
他双眼微闭,手指轻捻,侧耳倾听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那把象征着刘海中五年霸占权的铁锁,应声弹开。
他随手将废锁扔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了刘海中的心上。
接着,他拿出撬棍,三下五除二,干净利落地将那几块钉死的木板尽数拆下。
但这还没完。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锁芯,又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备用木料。
刨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木屑翻飞如雪。
“唰唰唰——”
只是几下,木料就被修整得平滑如镜。
随即,凿子上手,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轻响,木屑精准地落下,一个严丝合缝的卯榫结构瞬间成型。
整个过程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与犹豫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和力量感。
不过短短几分钟。
一个崭新的、与门框完美契合的门锁,就被他分毫不差地安装好了。
那神乎其技的手艺,让刚刚才平复下心情的众人,再一次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!
院里不是没有懂行的人,他们看得分明,这手艺,别说厂里的八级木工,就是请老师傅来,也未必能做得如此漂亮,如此迅速!
这个年轻人,不仅心思缜密,手腕强硬,竟然还有一身如此惊人的真本事!
“咔哒。”
林卫拿出钥匙,轻轻转动。
清脆悦耳的落锁声响起,宣告着这间小屋,时隔五年,终于迎回了它真正的主人。
他转过身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铁青如锅底的刘海中,又掠过神情阴沉如水的易中海。
最后,他的视线缓缓划过院里每一张表情各异的脸。
林卫的嘴角,微微上扬,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各位街坊,以后请多关照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林卫,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