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,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彻骨的讥讽。
“都别吵了!”
他一声冷喝,声音不高,却中气十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过了贾张使那杀猪般的哭嚎。
整个院子,为之一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他的身上。
林卫没有理会任何人,径直走到自家后窗下。
众人的视线也跟着他移动。
他伸出手指,先是指了指窗台下那块湿滑的青苔石。
在昏黄的灯光下,一个清晰的、属于孩童的半个小脚印,正明晃晃地印在上面。
随即,他的手指又向上,指向了木质的窗台。
那里,因为棒梗刚才情急之下的抓挠,几缕崭新的木屑散落在窗沿上,格外显眼。
做完这一切,林卫直起身,环视众人,朗声说道:
“各位街坊邻居,都看清楚了!”
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,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这叫什么?”
“这叫人赃并获!”
“这叫入室盗窃未遂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众人心头。
那些刚才还心生同情的邻居,此刻看着那清晰的脚印和木屑,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。
林卫缓缓转过头。
他的目光,不再看任何人,只是死死地,死死地锁定在还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身上。
那眼神,不再是冰冷,而是化作了两柄出鞘的利刃,锋利得能刮骨剔肉。
“贾张氏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我,最后警告你一次!”
“你再敢讹我一句,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!”
“就说你,教唆、纵容孙子偷盗烈士家属财产!”
“烈士家属”四个字,被他咬得极重,像四座大山,轰然压下。
“人证!”
他指了指周围的邻居。
“物证!”
他又指了指窗台上的痕迹。
“人证、物证俱在!”
“到时候,我们去派出所好好说道说道,看到底是谁赔谁!”
林卫向前逼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贾张氏,嘴角的弧度越发森然。
“你信不信,我不仅能让棒梗进去!”
“连你这个教唆犯,这个老虔婆,也能一块儿送进去!”
“让你们祖孙俩,在里面吃牢饭,好好团聚!”
那眼中的寒意,是如此的刺骨,如此的真实。
那话语里的杀伐果断,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贾张氏的哭嚎声,戛然而止。
她正要脱口而出的下一句咒骂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的三角眼瞪得溜圆,嘴巴半张着,脸色从涨红飞速转为煞白。
恐惧,前所未有的恐惧,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撒泼耍赖的念头。
她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