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下，“你知道陈霄粉丝今天做了什么吗？人肉你三年前写的一篇报道，说你造谣残障儿童骗捐款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热搜挂了四个小时，被扒出来那家基金会早就致歉并赔偿了，是你揭的盖子。现在反噬他们自己，话题变成‘顶流粉圈操控舆论’。”
“挺好。”他靠向椅背，“他们越闹，越证明我动对地方了。”
她看着他，语气变了点，“你爸当年也是这样——把人逼到绝路，以为自己在主持正义。”
他没接话，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她走向门口，手搭上门把时停下，“别以为你能控制所有火苗。有的烧完别人，会反过来烧你。”
门关上前，他又开口：“你女儿的名字，起好了吗？”
她顿了一下，没回答，走了。
他起身走到窗台，把绿萝往里推了推。叶片有点蔫，缺水。他没去浇。
回到座位，打开另一个文档，调出霍沉舟的资金流向图。刚才系统刷新的信息不能单独用，得搭上别的料一起抛。乔薇薇这条线，适合当引信。
他把水军头目的背景也挖了一遍。王强名下有三家皮公司，都和霍氏外围账户有过往来。再往上追，能牵出至少两个正在打压他的媒体主编。
这才是真正的链条。
他把所有资料重新分类，乔薇薇放第一层，陈霄的伪造检测报告放第二层，慕容霁那边的潜规则录音作为备用核弹。三层火力，随时可以分批发，也可以一次性引爆。
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系统界面跳出新提示音。
他看过去，不是刷新，而是异常警告：【检测到远程IP扫描，来源疑似霍氏数据中心附属节点】。
他立刻切断网络，拔掉U盘，将主硬盘物理锁进金属盒。备用手机震动，技术部的人回了消息：“林小满查无此人，教育局投诉记录全为空白。”
果然是饵。
他重新接上网，登录匿名论坛，上传一段剪辑过的音频——乔薇薇和王强通话片段，隐去关键信息，只留一句：“你说沈砚舟要是知道你在背后搞这些，会不会直接把你卖了？”
发帖标题写：“某主播私下操作内幕流出”。
点击发送。
不到三分钟，评论区开始冒头。有人认出声音，说是“乔三无”；有人质疑真实性；更多人在问完整版在哪。
他关闭页面，打开监控软件，展柜内的微型摄像头画面正常。门外走廊安静，没有异动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水凉了。吹了口气，还是喝了一口。
玻璃柜映出他的脸，眼睛很静，像在等什么人闯进来。
电脑右下角，倒计时跳动：3小时16分。
他把茶杯放下，杯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响。
目光再次落向那支血酒杯，低声说：“敬你们，一个都没走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