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后，他顺手点开其中一个媒体的官网。首页正常，但内部论坛已有管理员批量删除相关讨论的记录。技术部回信确认，对方正在申请内容下架令，理由是“涉嫌侵犯个人隐私”。
两小时十三分。
他重新登录匿名论坛，发现之前发布的乔薇薇音频已被顶到首页，评论区炸开锅。有人扒出王强名下的皮公司注册信息，发现其中一家的法人代表是霍氏法务部的外围人员。话题开始往资本操控方向偏移。
但还不够。
他点开发件箱，找到一段三个月前的通话录音——是某投资人喝醉后打给他的，里面提到“只要沈砚舟能闭嘴，项目资源随便挑”。内容不敏感，但足够证明他长期掌握未曝光信息。
他剪掉前后五秒，只留中间一句：“我知道的，比你说出来的多十倍。”
上传至社交平台，配文：“如果我现在消失了，这些东西会自动公开。不信，可以试试。”
发布瞬间，转发量开始爬升。
二十分钟后，#沈砚舟掌握十大未曝光黑料#蹿升至热搜第七。
一小时二分。
《真相调查局》公众号突然更新，标题：《关于裴昭昭未婚生女事件的原始录音披露》。文章没展开分析，只放了一段三十秒音频，正是孩子哭声后的那句“抚养权归我”。
评论区爆炸。
紧接着，另一家媒体跟进，发布陈霄医院监控的时间轴对比图。图中清晰显示，他表哥入院时间与事故通报严重不符。
#陈霄顶替入狱#直接冲上第三。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。慕容霁那份还没动。
这时，第三家原本答应发布的媒体突然撤稿。官网文章页变成404，公众号推文被删除。
两分钟。
他立刻切换到备用名单，联系两名自由调查记者，将慕容霁的签字文件发过去。两人曾在三年前联合曝光过一起地产腐败案，后来被迫流亡海外，如今用化名运营公众号。
“现在发，流量归你们。”他在私信里写，“要是等别人发了，你们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。”
对方秒回：“标题能用‘潜规则’吗？”
“用‘十年补偿协议’更安全。”
四十秒后，文章上线。标题：《金牌制作人慕容霁十年前签署的秘密协议曝光》。文中未提“潜规则”三字，但附上的签字文件足以让人联想。
#慕容霁制片人潜规则#瞬间登顶。
原热搜第一的#沈砚舟记者敲诈#滑落至第十位，评论区风向逆转。“假转账”“栽赃陷害”“资本围剿”成为新热词。
他关闭所有页面，回到主监控界面。
屏幕上并列六条热搜走势曲线，三条陡然攀升，三条急速下滑。展柜内的摄像头依然亮着红灯，玻璃杯中的血痕在灯光下泛着暗光。
右手搭在键盘上，食指轻轻敲击F5键。
电话再次响起，这次是裴昭昭的私人号码。
他按下接听，听见她说：“你疯了？”
他没回答，目光落在电脑右下角。
倒计时归零。